第1045章 謊言的土壤與真實的花朵

在三人啟程前往這座山谷前，邱明已經不止一次的警告過張恆和電子羊，說他們不應該再繼續追查下去，趁一切還來得及之前及時收手。

因此電子羊在進來前其實已經腦補過很多裡面的恐怖景象。

比如全副武裝的小隊埋伏在大門後等着將他們拿下，又或者盛唐雇傭了一群科學家進行着什麼鮮淋淋的人實驗，甚至是瞞着公眾在基地裡面關了一群外星生。

但是無論哪種猜想都沒有他現在親眼見到的東西更加的瘋狂與黑暗，明明電子羊這一路看過來的都只是最常見的公司架構，一個個無比普通的部門，但是當這一切拼湊在一起，漸漸展出最後的真相，電子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看着那些從貨車上走下來的人，他們每一個人的看起來都很健康，但是在那些目無法及的地方，他們的靈魂早就已經因為打滿補丁而變得千瘡百孔。

電子羊甚至有些看不清他們的相貌，因為他們每個人似乎都長着一模一樣的臉，而且最讓電子羊到恐懼的是，他知道自己也曾是這其中的一員。

而一旦意識到了這一點，電子羊就很難不去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他現在的記憶全部都是被編寫的，那麼原本的他又該是什麼樣子的？

電子羊拚命去回想，想到腦袋都要炸裂開了，然而依舊什麼也想不起來，而且更悲哀的是電子羊發現即便自己回憶起了任何隻言片語，他也沒法確定那究竟是真正的自己，還是某一次記憶編碼後留下的扭曲印記。

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他的過去已經被無數的升級補丁所覆蓋，未來又不知道會生活在什麼樣的謊言中。

電子羊甚至不清楚自己對於徐倩的究竟是真是假，後者是他曾經那麼用力過的人，但如果連他自己都是假的，從這一點所出發的又有多的可信度呢？

電子羊就這麼失魂落魄的站在車站廣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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