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楊川一眼。

楊川低下頭，繼續喝粥，他知道它們在等他，從他把那塊碎片撿起來的那一刻起，它們就在等他了。

吃完飯，三個人告別了老人和林沐，龔正坐在沙發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着楊川，目很複雜。

那個東西還蹲在走廊里，在牆角，用那雙黑的窟窿着他，楊川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它抬起頭，那張沒有臉的臉對着他。

“我會回來的。”楊川說。

當他說完，自己都愣住了，很悉的話語，竟然這樣由自己說出來了。

它沒有，只是着他，楊川轉過，走了。

出了小區，很刺眼，三個人站在路邊，眯着眼睛，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許媛才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楊川沒有回答，他掏出手機，翻到楊奇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幾聲，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發了條短信：“爸，你還好嗎？什麼時候回來？”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復，他把手機收起來，着遠，南蠻公路在下灰白一片，像一條沒有盡頭的帶子。

那個方向，有他的家，有那個空盒子，有那塊碎片，還有那些正在等他的東西。

“走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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