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漬，像一張模糊的地圖，他從小看到大，閉着眼睛都能畫出那些紋路。

但現在他盯着它們，腦子裡想的卻不是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他在想那些人。小周，林沐，龔正，還有那個自稱時間局的孫魏。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在找他，但他們誰都不肯告訴他真相，即便是林沐，他也覺得對方有所瞞。

他翻了個，面朝牆，牆皮有些剝落，出裡面灰黑的水泥，他出手，用指尖摳了摳，一小塊白灰掉下來，落在枕頭上。他把它吹掉，又盯着那面牆。

牆後面是巷子，巷子外面是南蠻公路，公路盡頭是那座已經被抹平的倉庫，一切都從那裡開始。

那個箱子，那道裂，那塊碎片，還有那些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他每天晚上都着枕頭下的碎片睡覺，他不知道它是什麼，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搶它。但他知道，它是他的。從他在那個倉庫里撿起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他的。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是凡發的QQ信息，一張圖片，配了一句話：“今天看到一隻貓，長得好像你。”

圖片上是一隻黑貓，蹲在牆頭，眼睛賊溜溜的，一臉不屑，楊川看了兩遍，笑了一下，打字回過去：“哪裡像我了？我哪有這麼胖。”

“眼睛像，都像老鼠一樣，嘿嘿。”凡秒回。

楊川又笑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和凡聊天，是去年在一個吧論壇上，發了一組照片，拍的是老家的風景，山，水，老房子，還有一條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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