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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古道靈草鹿銜香(下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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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靈草鹿銜香

下卷 神草傳方濟滇疆

第五回 瘴鄉屢驗救命效 古道遍傳護幫方

馬幫重整行裝,再度踏上蒼山古道,後是漾濞江的潺潺流水,前是直雲天的雲嶺群峰,腰間葯囊里塞滿了晒乾扎捆的鹿銜草,銅鈴叮噹,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安穩底氣。趙石深知,此番得草絕非偶然,乃是天地憐恤趕馬人終年跋涉之苦,賜下這味護道靈藥,故而一路之上,他將鹿銜草的用法、配伍、忌,細細拆解給每一位夥計,將中醫辨證施治、異病同治的道理,用最樸素的話語,烙進馬幫眾人的心底。

行至哀牢山段,古道愈發崎嶇,林深霧,瘴氣從谷底蒸騰而上,呈淡青,聞之腥悶,乃是熱鬱蒸、山嵐蠱毒之氣。按照中醫理論,瘴氣多屬溫邪、邪合而為患,侵襲肺胃,壅滯氣機,輕則頭昏乏力、悶嘔惡,重則高熱神昏、關節痹痛。不出半日,隊中三名年輕夥計便先後倒下,面紅,頭昏目脹,雙膝酸,咳嗽痰多,正是《滇南本草》中所言“痰火之症”,痰火鬱結,經絡不通,筋骨失和。

尋常草藥對此瘴痰收效甚微,趙石不慌不忙,取出鹿銜草,配伍陳皮、半夏、茯苓、甘草,此乃二陳湯之理,燥化痰,理氣和中,再以鹿銜草清利筋骨痰火,鮮草榨兌水,讓三人徐徐咽下。乾草則以蒼山清泉煎濃湯,趁溫飲下,葯腹,一清和之氣緩緩散開,郁堵的膈豁然通暢,昏沉的頭腦漸漸清明。不過一日,三名夥計便恢復神,重新扛起貨繩,牽起騾馬,驚嘆此草神效,直呼其為“瘴敵剋星”。

隊伍行至藏滇界的雪山埡口,寒風如刀,積雪沒踝,氣與寒氣織,最易侵襲骨,釀寒痹。老趕馬人張老三的雙膝再度作痛,此次並非熱,而是寒邪凝滯,氣不通,關節冷痛,遇寒加重。趙石依寒者熱之之理,在鹿銜草之中加乾薑、桂、細辛,溫經散寒,通脈止痛,乾草煎熱湯,熱敷加服,雙管齊下,不過兩個時辰,張老三便覺雙膝暖意融融,寒痛盡散,步履穩健如初。

一路行來,鹿銜草救人救馬不下數十次:騾馬踏空跌傷,敷之即消腫;夥計攀岩破皮,嚼碎塗之即止;瘴氣侵昏沉,飲之即清醒;風骨痹痛,服之即舒緩。馬幫所到之,無論是白族村寨、彝族山寨,還是藏族村落,趕馬人都將鹿銜草的用法無償傳授,口口相傳,鹿銜草與馬幫葯之名,迅速傳遍滇西、藏南、川西的萬里古道。趙石站在雪山埡口遠眺,只見古道蜿蜒,鈴音不絕,心中慨然:醫道不分民族,不分貴賤,能救苦即是真法;草藥不分出,不分名位,有效驗即是靈丹。

第六回 鄉野口傳秘法 醫者採風山鄉

流轉,這支馬幫往返茶馬古道已有數載,鹿銜草早已為每一隊滇西馬幫的必備之,下關、麗江、香格里拉的騾馬集市上,葯攤之中必擺鹿銜草,趕馬人出門必帶鹿銜草,村寨百姓家中必存鹿銜草,形了一套完整而細膩的口傳醫藥系。這些知識不載於書本,不錄於文字,全憑長輩傳晚輩、師父傳徒弟,細節之富,遠超後世想象。

白族老鄉會告訴你:鹿銜草要在夏秋采,花葉俱盛時藥最足,乾不曬日,保其清香之氣;彝族葯農會叮囑:治婦人筋骨痛、產後風,鹿銜草配紅糖、蛋蒸食,最補氣、強腰膝;藏族牧民則知曉:鹿銜草與油同煎,可治高原寒、筋骨痿弱,人畜皆宜。這些來自田野實踐、生活悟的經驗,沒有高深醫理,卻字字珠璣,句句應驗,正是中醫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最好印證。

大明正統年間,滇南名士蘭茂,棄仕途而研醫藥,遍歷滇西山川,採風問俗,搜集民間單方驗方,立志編撰一部屬於西南百姓的本草典籍。他聽聞茶馬古道馬幫有一神草名“鹿銜草”,療風、治跌損、解瘴氣,屢試如神,卻不見古書記載,當即背起葯筐,手持竹杖,沿着馬幫足跡,深蒼山、哀牢山、無量山,尋訪趕馬人、採藥人、民間醫者,探此草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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