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之識草天目春

楔子

東晉永和年間，世事清寧，山水含章。會稽王羲之，罷卸印，攜數卷法帖、一雙白鵝，於天目山南麓。此地峰巒如黛，溪澗如弦，松風竹間藏着三分仙氣，七分野趣。羲之素鵝，尤賞其昂首闊步之姿、潔自好之，常於溪邊觀鵝戲水，悟筆墨流轉之韻。其書風雄逸飄灑，恰如鵝群逐波，舒展自在。然羲之素有鼻塞頭痛之疾，每遇天或伏案過久，便覺鼻息滯，頭目昏沉，遍尋方葯，終難除。這日，春和景明，溪畔草芽，繁花綴枝，羲之豢養的那隻通雪白、目如朗星的靈鵝，竟對着田埂邊一叢青翠小草，徘徊三匝，啄而不食，引得羲之俯細察——一段草木含靈、醫道藏真的佳話，便自此天目春山間緩緩鋪展。

上卷

第一部分 鵝戲春溪識靈草

天目山的春日，總帶着幾分潤的清潤。晨霧未散時，溪面浮着一層薄紗，王羲之常披青衫，攜靈鵝“雪團”漫步溪畔。這雪團並非凡品，乃是去年冬日羲之從山民手中救下的孤鵝，通無一雜羽，脖頸修長，步態雍容，竟能隨羲之的琴聲起舞，見羲之揮毫時，還會斂翅立於案邊，似賞書法雅韻。平日里，雪團食量頗佳，田埂間的車前草、公英、馬齒莧，皆是它的最，往往低頭啄食，片刻便啃出一片空地。

這日辰時，霧散天晴，過松枝灑下斑駁影，溪畔的草木沾着晨，愈發鮮。羲之練字半晌，覺頭目微沉，便帶雪團到溪東田埂覓食。雪團一如既往地奔向前方草叢，可行至一叢青綠小草前，卻忽然停住了腳步。那草約有半尺高，稈纖細，葉片呈長披針形，邊緣帶着細的鋸齒，葉翠綠滴，頂端還綴着點點淡紫的小花，微風拂過，散發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辛香。

羲之見雪團對着小草左顧右盼，長脖頸嗅了嗅，卻遲遲不肯下啄，反而往後退了兩步，對着羲之嘎嘎了兩聲，似在示意什麼。這景倒是新奇，往日里雪團見了草，向來是狼吞虎咽，今日為何對這叢草避之不及？羲之心中疑，便走上前，俯細看。那草的葉片上還掛着晨，晶瑩剔，辛香之氣隨着呼吸鑽鼻腔，竟讓他滯的鼻息微微通暢了些。

他想起中醫典籍中“鼻為肺之竅，肺氣通於鼻，肺和則鼻能知香臭矣”的說法，自己素來肺氣不足，又兼外風寒未愈，以致鼻竅壅塞。這草的辛香之氣，莫非有宣通肺氣之效？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葉子，放在鼻尖細聞，那香氣清冽而不刺鼻，帶着山野草木的純凈之氣，聞之片刻，竟覺頭目昏沉之減輕了不，原本繃的眉心也舒展了些。

雪團在一旁又嘎嘎了幾聲，用脖頸蹭了蹭羲之的袖，彷彿在讚許他的發現。羲之心中一，又摘了幾片葉子，碎後敷在鼻翼兩側，辛涼之過皮滲，鼻竅瞬間通暢了許多，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他不慨，天地萬皆有靈，這不起眼的小草，竟藏着緩解病痛的玄機，而雪團這隻靈鵝，竟了識得仙草的引路者。

第二部分 親試仙草解沉痾

回到居所，羲之將採摘的小草置於瓷盤中，細細端詳。這草的稈中空，斷面呈白，帶着一黏，葉片脈絡清晰，紋理如同天然的書畫。他想起《黃帝經》中“夫四時者，萬之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秋冬養，以從其”的論述，春日氣生髮，草木復蘇，這草恰逢此時茂盛生長，其辛溫之，想必正是順應春日養、宣發肺氣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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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沉祛驗傳鄰鄉 分部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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