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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蕊珠本草記(下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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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醫們則圍繞“百蕊草與瓦松的區別”展開了深討論。有醫提出:“蘇大人,《唐本草》言百蕊草‘形如瓦松’,李時珍日後在《本草綱目》中也引用了此說,如何避免醫者混淆二者?”

蘇頌早有準備,取出繪製的百蕊草與瓦松對比圖譜,詳細講解:“瓦松多生於屋頂、石上,厚,味酸苦,涼,主清熱解毒、止斂瘡,多用於外用;百蕊草生於山野、崖壁,葉細長如松針,味辛甘,微寒,主清肺潤燥、補腎、利咽止痛,外皆可施用。二者雖形態略有相似,但其味、歸經、功效差異顯着,臣已在圖譜中標註了核心區別,又在條目中明確‘百蕊草非瓦松,切勿混淆’,可保無虞。”

討論間,一位來自江南的藥商忽然說道:“蘇大人,小人在江南也見過一種草,當地人也百蕊草,但花偏紫,與三州的白花蕊不同,不知是否為同一品種?”蘇頌聞言,連忙追問其形態、藥,藥商答道:“那草葉與三州百蕊草相似,只是花紫,更寒,治熱黃疸甚效。”

蘇頌沉片刻,結合中醫“同科異種,藥各異”的理論,說道:“此當為百蕊草的變種,雖名同,藥卻有側重。臣雖未親見,但可在條目中註明‘江南有紫蕊百蕊草,寒涼,主清熱利,治黃疸’,留待後世醫者驗證。”眾人皆贊其嚴謹。

審議會持續了三日,眾人從形態、藥、配伍、忌等各個方面,對百蕊草的記載進行了反覆核對與補充。蘇頌將所有意見一一記錄,逐一修改完善,最終形了《本草圖經》中百蕊草的正式條目:“百蕊草,又名百草,生河中府、秦州、劍州山野及幽崖石間。黃白,形如瓦松而壯,葉俱青,有如松葉,頂端綴白蕊(江南有變種,花蕊呈紫)。微寒,味辛甘,歸肺、腎、胃經。主清肺潤燥,利咽止痛,補腎,清熱解毒。外用治瘡瘍腫毒、毒蛇咬傷。採收於秋季霜降後,洗凈晒乾,葉均可葯,配伍需辨質、因地制宜……”

條目定稿之日,集賢院外一片歡騰。李老漢握着蘇頌的手,激地說:“蘇大人,您把我們老百姓口傳的法子寫進了書,這百蕊草往後就能救更多人了!”蘇頌慨道:“這不是我一人之功,是無數先民在田野間、山崖上,用實踐換來的智慧。我只是做了一個記錄者、傳承者。”

第八卷 圖經傳千古 蕊草惠萬邦

嘉佑六年秋,歷時四年編撰的《本草圖經》正式頒行天下。書中百蕊草的詳細記載與準圖譜,迅速傳遍朝野,為醫者臨床用藥的重要依據。汴梁城,各大藥鋪紛紛掛出“正宗三州百蕊草”的招牌,百姓凡遇咽腫痛、肺熱咳嗽、腎虛等症,皆會按書中記載購葯服用,療效顯着。

河中府的陳醫者,按《本草圖經》中記載的配伍之法,改良了治療小兒肺熱咳嗽的方劑,加適量冰糖與大棗,既減其寒,又改善口,深得百姓信賴,“陳記百蕊湯”聲名遠揚。秦州軍營則將百蕊草納常備藥材,每逢士兵外熱病、咽腫痛,便按蘇頌的配伍方劑煎服,有效降低了軍中疫病的發生率。劍州的葯農們,也據書中記載的採收時節與儲存方法,提高了百蕊草的藥效與保存時間,不藥商專程前來收購,劍州百蕊草也了當地的特產,惠及一方百姓。

數十年後,《本草圖經》傳高麗、日本等鄰邦。高麗醫者據書中百蕊草的記載,用其治療春季多發的咽疫病,效果甚佳,遂將其引本國,廣泛種植;日本醫者則對百蕊草的補腎功效尤為重視,將其與本土草藥配伍,治療老年虛,深得民眾認可。百蕊草,這株曾於鄉野的靈草,經由蘇頌的筆,走出了國門,為華夏本草文化對外傳播的使者。

南宋年間,一位老年醫者在臨床實踐中發現,百蕊草不僅能補腎,還能治療老年虛。他據《本草圖經》中“百蕊草歸腎經”的記載,配伍補骨脂、核桃仁、五味子等葯,治療一位七十歲老者的虛證——老者促日久,則加重,呼多吸,腰膝酸,服用方劑半月後,促明顯減輕,可下床行走。這位醫者在其着作《本草衍義》中記錄了此案,並慨道:“蘇頌《本草圖經》詳錄百蕊草之,為後世醫者開闢了思路,實踐出真知,文獻傳智慧,此言不虛。”

流轉,至明代,李時珍編撰《本草綱目》時,對蘇頌《本草圖經》中百蕊草的記載推崇備至,全文引用,並補充道:“百蕊草,辛甘微寒,清而不燥,潤而不膩,誠為肺腎虛之良藥。蘇頌親赴三地考察,繪圖着文,其功不可沒。”他還據民間新的實踐,補充了百蕊草治療“熱淋濁”的功效,讓這株靈草的妙用更加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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