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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第十四回 白露鴻雁來·寒侵肺衛覓暖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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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凝為霜寒意生

前十日,青蚨谷的清晨被一層銀白籠罩。破曉時分,東方既白,草尖、樹葉上凝結的珠不再似往日清潤,而是泛着冷冽的澤,之冰涼刺骨,落地時竟發出細微的脆響。西方太白星的芒愈發清冷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霜劍,與北方辰星散發的幽藍微遙相呼應,在天穹織出一片冰寒之氣。決明子踏着滿地白霜登上觀星台,見北鬥鬥柄指向辛位,斗縈繞着濃厚的白霧氣,恍若被冰雪覆蓋,翻開《太素經》占算,赫然出現“寒侵肺衛,營衛失和”的卦象,不凝重:“《傷寒論》雲‘肺主皮,開竅於鼻’,白寒氣漸盛,若肺衛不固,必生惡寒發熱、鼻塞流涕、咳嗽氣之症。”

谷中的草木率先知寒意。決明樹的葉片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紫,彷彿被凍得發紫的指尖;貞子的果實表面凝結着細的白霜,如同裹了一層糖霜;就連堅韌的蘆葦,也在晨風裡瑟瑟發抖,蘆花上的珠結冰晶,折出冷冽的芒。池塘的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碴,魚兒沉水底,不再輕易浮出。更奇異的是,每日清晨的霧氣中都瀰漫著一清冷的氣息,如同置於冰窖,呼吸之間,鼻腔都能寒意。

村民們的病症隨着寒氣的侵襲紛至沓來。青壯年大多惡寒重、發熱輕,即便着厚,仍覺寒意骨,渾酸痛,彷彿被無數小針同時扎刺;婦人鼻塞流涕,鼻竅不通,說話時鼻音濃重,嗅覺也變得遲鈍;老者們咳嗽頻繁,痰清稀白,輒氣吁吁,稍一活便呼吸困難;小兒則啼哭不止,面蒼白,手腳冰涼,額頭卻滾燙,呈現出寒熱錯雜之象。其中,獵戶張鐵漢的兒子張小虎病最為棘手,他連日高燒不退,咳嗽劇烈,咳聲重濁,間痰鳴如拉鋸,鼻翼煽,呼吸急促,舌苔薄白而潤,脈象浮況十分危急。

決明子趕到張家時,只見張小虎蜷在床,小臉燒得通紅,卻仍瑟瑟發抖。握住他的小手,冰涼,再探額頭,卻滾燙如炭。“此乃‘風寒束表,肺氣不宣’!”決明子迅速取出銀針,在張小虎的合谷、列缺等位行針,針剛刺,便見皮表面泛起一層細皮疙瘩,這正是寒邪束表的典型表現。隨後,他取來張小虎的痰,置於銅片上觀察,痰清稀如水,稍一晃便四流淌,進一步證實了寒邪犯肺的診斷。

二、鴻雁南歸辨寒症

初候“鴻雁來”,谷中的天空中開始出現群結隊的鴻雁。它們不再像往日那般悠然自得地翱翔,而是排整齊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力向南飛去,飛行時發出的鳴也帶着幾分急切與凄涼。決明子着南飛的鴻雁,若有所思,他設法捕獲一隻傷的鴻雁,發現其羽蓬鬆雜,腹部冰涼,翅膀微微抖,剖開嗉囊,裡面僅有量未消化的枯草,證實了“寒邪侵襲,禽鳥亦難倖免”的推斷。

為了更準確地辨明寒症的輕重,決明子在谷中搭建“寒溫驗病台”。台上放置兩個巨大的木桶,一木桶裝滿冰塊,模擬寒邪之氣,另一木桶盛滿溫熱的艾草水,象徵人正氣。讓患者將雙手分別放兩桶中,不同的溫度。病較輕者還能短暫忍冰桶的寒冷,而病嚴重者剛接冰塊,便臉煞白,渾戰慄,回手後許久都無法恢復;把手放艾草水中時,才出一舒緩的神。張小虎的母親上前一試,手在冰桶中剛停留片刻,便驚回,手掌通紅,且出現許多細小的凍瘡,這表明寒邪已在積聚已久,正氣虛弱。

“白之寒,與冬日之寒不同。”決明子召集弟子,展開古老的醫典,耐心講解道,“此時寒氣初盛,尚未至極寒,多與風邪相兼為患,侵襲肺衛。觀夫鴻雁南飛、草木凝霜、百姓惡寒,皆因肺衛虛弱,寒邪乘虛而。治療之法,當以辛溫解表、宣肺散寒為主,如同為燃起一團溫暖的火焰,驅散寒氣。”

言罷,他取來惡寒患者的尿,倒陶碗中。只見尿清澈明,放置片刻後,表面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這正是“寒主收引,氣被遏”的直觀現,讓在場眾人對寒邪的威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三、群鳥養制暖劑

二候“玄鳥歸”,燕子等候鳥紛紛啟程南飛。此時的青蚨谷,寒意更甚,清晨的霜花愈發厚實,樹木彷彿披上了一層銀裝。決明子深知,唯有迅速制出暖劑,才能幫助村民抵寒邪。他心調配出“辛溫散寒飲”:取生決明子(微溫,祛風散寒,兼能調和藥)八兩、麻黃(辛溫,發汗解表,宣肺平)三兩、桂枝(辛甘溫,解發表,溫通經脈)四兩、杏仁(苦溫,降氣止咳平)三兩、炙甘草(甘溫,調和諸葯)二兩。“麻黃與桂枝相須為用,發汗解表,驅散在表之寒邪;杏仁降肺氣,止咳平;生決明子既能輔助發散寒邪,又能防止麻黃、桂枝過於辛散傷正;炙甘草調和諸葯,共奏辛溫解表、宣肺散寒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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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11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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