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跟上了隊伍。當他彎腰鑽出地窖時，看見黎明前的天空被炮火染詭異的橘紅，如同熔化的鐵水倒懸在頭頂。

雪末在靴底發出碾碎玻璃般的聲響，被硝煙熏得視線模糊的威爾斯跟着隊伍在燃燒的道路上穿梭。當尉突然轉向鑽白樺林時，林間積雪突然震起來，威爾斯差點撞上前方士兵背着的瑟步槍。過稀疏的枝椏，他看見四輛四號G型坦克正以防陣型停駐，引擎蓋隙里溢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形白煙柱，炮塔側面用黃漆塗著“黑豹之怒”的哥特字樣。

“你！”戴着坦克兵黑便帽的車長突然跳出指揮塔，他皮手套拍在威爾斯肩頭時震落了領口的雪粒，“裝填手位。”威爾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個裹着羊皮襖的乘員拽上坦克。駕駛員從艙口探出半截子，將冒着熱氣的搪瓷杯塞進他凍僵的手裡。

裝填手艙瀰漫著潤油和人汗酸混合的氣味。正在調試TZF5b瞄準鏡的炮手卡爾吹起走調的小夜曲。無線電員費舍爾把發的香腸掰四段分給眾人，這個戴着圓框眼鏡的一等兵習慣推了推鼻樑，雖然鏡片已經被震碎了。威爾斯着75毫米炮彈的銅製彈底時，車長穆勒突然踹了下他的椅背：“新來的，別用戴手套的手擊發裝置！”

車長穆勒接着喊道，“我給你介紹一下你的新家，這裡是炮塔，你的主要工作區域。”穆勒指了指周圍的設備，“這是主炮，75毫米KwK 40 L/48型，威力十足。每次擊後，你需要迅速裝填下一發彈藥。”

“明白了，長！”威爾斯茫然的回答道。

“好，現在來看細節。”穆勒耐心講解，“裝填時，先從彈藥架取出炮彈，注意區分穿甲彈和高彈，據目標選擇合適的彈種。然後拉開炮閂，將炮彈送炮膛，最後關閉炮閂。整個過程要流暢、快速。”

“還有，”穆勒補充道，“在戰鬥中保持冷靜至關重要。聽從指揮，與團隊配合默契，才能確保生存並完任務。”

威爾斯認真點頭，重複了一遍作流程，逐漸悉起來。

穆勒滿意地笑了：“很好，小夥子，看得出你有潛力。記住，我們是一個整，相互信任是勝利的關鍵。”

這個新崗位對於擁有系統藥水輔助的威爾斯來說毫無難度。他反覆練習裝填作，機械臂關節隨着咔嗒、咔嗒的節奏準擺，直到每個步驟都練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珠，目掃過HUD面板上黯淡的「快手藥水」圖標——可惜沒有點數再裝備這個藥水了，不然以後東大國產神劇中的謝爾曼速350發/分鐘不是夢。此刻炮彈邊緣磨損的啞塗層，倒映着他角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