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破蒼穹問天_第1156章 簫嶼·玉管霜(1)

關燈

風裡的簫氣越清越,腳下的青石板就越涼——箏磯的斑竹剛落在後,路畔的疊翠磯石便換了瑩白的玉礁,礁上生着叢叢帶的玉簪草,草葉間飄的清寒氣比箏磯冷了三分,指尖輕,就覺出就凝的涼潤。吳仙握着念歸幡往前走,幡尖的淺綠星紋褪了,竟染了層瑩白,映得前的礁都泛着玉,等繞過一叢垂的玉簪草,簫嶼的廓便撞進了眼帘——

這便是簫嶼。嶼心是片鋪着玉屑的平灘,灘中央立着支老玉管簫:簫白的暖玉,裂着三道深里嵌着灰藍的寒滯氣,像凍住的冰紋;八孔簫的孔眼堵了五,堵孔的寒霜結得厚實,指甲刮過都只掉些細冰渣;剩下的三孔也矇著層薄霜,孔邊沾着枯黑的草屑,稍吹就凝小冰粒;簫尾刻的“簫”字缺了“竹”部的豎提,刻痕里裹着的燥寒混着寒滯氣,像把簫的清越氣凍得發僵,連玉管的澤都矇著層霧,霧下藏着冰裂,一就往下掉玉屑。

念歸幡往簫探,幡面映出團瑩白的影——“簫”字靈在簫尾的玉裡,比“箏”字靈更清,影邊纏的不是灰霧,是裹着燥寒的冰霧,每一下,玉裡就滲進更多寒滯氣,把影裹得更,連袖袋裡竹節的綿氣都不進去,只讓冰霧凝得更厚了些。

吳仙剛要走近玉管簫,玉簪草叢突然“簌簌”晃——幾隻瑩白的簫玉蟲從草葉下爬出來,蟲形如迷你玉管,背上的孔紋像極了簫孔,最大的那隻叼着半片碎玉簫片,往他面前爬:“這老玉管簫凍了一百五十年啦!以前吹簫的阿婆總坐在玉屑灘上,簫音能引着礁下的玉鱗魚躍出水面、草叢裡的霜蝶繞簫飛,‘簫’字的瑩白能把寒滯氣都融了,連簫架旁的玉簪草都跟着暖——後來阿婆去尋阿爺阿嬤他們,沒人再來護簫,嶼里的寒滯氣裹着燥寒往上冒,先凍住了簫孔,再裂了玉管,最後連阿婆的舊簫穗都埋進玉屑里啦!”

另一隻小簫玉蟲繞着他的袖袋轉,聲音比箏竹蟲更清:“我們試過用玉簪草融霜,可寒滯氣太冷,融開一孔又凍一孔,‘簫’字靈躲在裡,連箏的綿氣都怕——你袖袋裡的竹節,真能化寒氣?”

吳仙出袖袋裡的竹節,先往簫孔的寒霜上輕撒:粒剛着冰霧,就“簌簌”凝了層淺綠,寒霜竟慢慢化了,順着簫管往下淌,白的暖玉;“簫”字的刻痕,缺了的“竹”部了小半,泛着極淡的瑩白,像舊年簫音沒散的清越。

“還得用阿婆的簫穗引氣。”最大的簫玉蟲突然往玉屑灘爬,“簫穗就在簫架北邊四尺的玉屑下!穗子是阿婆用霜蠶編的,裹着的暖氣——我帶你去!”

吳仙跟着簫玉蟲蹲下,指尖往玉屑里探——剛到四寸深,就覺出悉的暖潤,他小心地刨開玉屑,一束銀白的簫穗了出來:穗子梢頭纏着細玉線,線尾拴着枚小玉珠,穗雖有些干,卻還凝着淡淡的暖氣,顯然是阿婆常用的件。

着簫穗站起,往玉管簫的簫尾輕靠:簫穗剛着玉,就“嗡”地泛出銀白,暖氣順着玉管往簫首鑽;原本凍住的簫孔竟慢慢化開,堵在孔里的草屑簌簌掉了下來;“簫”字靈的影被這氣裹着,終於從玉裡探了探,纏在上的冰霧被衝散了大半。

吳仙握着念歸幡往簫輕靠,幡尖的瑩白星紋突然亮——無數點瑩白落在簫上,和竹節的淺綠、簫穗的銀白纏在一,順着玉管繞了三圈,竟在簫外織了層瑩白的網。

網剛形,簫尾的瑩白影突然“簫——”地——像被悉的清越喚着,一點一點從玉裡飄出來,冰霧被瑩白融盡,影泛着清而不僵的,往簫首的“簫”字刻痕飛去。

“簫——”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