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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蒼穹問天_第1157章 笛洲·湘竹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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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裡的笛氣越清亮,腳下的玉屑灘就越——簫嶼的玉簪草剛落在後,路畔的瑩白玉礁便換了叢生的湘竹坡,坡上覆著層淺黃的枯竹葉,葉裡飄的爽氣比簫嶼亮了三分,指尖輕,就覺出一盪就散的脆意。吳仙握着念歸幡往前走,幡尖的瑩白星紋褪了涼,竟染了層深青,映得前的竹都泛着綠,等撥開一叢半枯的湘竹,笛洲的廓便撞進了眼帘——

這便是笛洲。洲心是片鋪着湘竹篾的平壩,壩中央斜倚着支老湘竹笛:笛是深青帶褐的湘竹,竹裂着四道斜紋,紋里嵌着灰黃的枯滯氣,像裹了層曬焦的草屑;六孔笛的孔眼堵了四,堵孔的枯渣結得實,指尖摳過都只掉些碎末;剩下的兩孔也矇著層薄灰,孔邊沾着干的竹,稍吹就散細絮;笛尾刻的“笛”字缺了“由”部的豎畫,刻痕里裹着的燥寒混着枯滯氣,像把笛的爽利氣烤得發脆,連竹的紋路都矇著層焦下藏着乾裂,一就往下掉竹屑。

念歸幡往笛探,幡面映出團深青的影——“笛”字靈在笛尾的竹裡,比“簫”字靈更亮,影邊纏的不是冰霧,是裹着燥寒的枯霧,每一下,竹裡就滲進更多枯滯氣,把影裹得更,連袖袋裡玉屑的清越氣都不進去,只讓枯霧凝得更厚了些。

吳仙剛要走近湘竹笛,湘竹叢突然“嘩嘩”晃——幾隻深青的笛竹蟲從枯葉下爬出來,蟲形如迷你竹笛,背上的孔紋像極了笛孔,最大的那隻叼着半段斷笛尾,往他面前爬:“這老湘竹笛枯了一百七十年啦!以前吹笛的阿公總坐在竹篾壩上,笛音能引着坡下的青蝦跳岸、竹叢里的彩蝶繞笛飛,‘笛’字的深青能把枯滯氣都化了,連笛旁的湘竹筍都跟着冒芽——後來阿公去尋阿婆他們,沒人再來護笛,洲里的枯滯氣裹着燥寒往上冒,先堵了笛孔,再裂了竹,最後連阿公的舊笛都埋進竹篾里啦!”

另一隻小笛竹蟲繞着他的袖袋轉,聲音比簫玉蟲更亮:“我們試過用竹潤笛,可枯滯氣太燥,潤又枯一,‘笛’字靈躲在裡,連簫的清越氣都怕——你袖袋裡的玉屑,真能解燥氣?”

吳仙出袖袋裡的玉屑,先往笛孔的枯渣上輕撒:粒剛着枯霧,就“簌簌”凝了層瑩白,枯渣竟慢慢化了,順着笛往下淌,出深青的湘竹;“笛”字的刻痕,缺了的“由”部了小半,泛着極淡的深青,像舊年笛音沒散的爽利。

“還得用阿公的舊笛引氣。”最大的笛竹蟲突然往竹篾壩爬,“笛就在笛架東邊五尺的竹篾下!是阿公用老湘竹曬的,裹着他的潤氣——我帶你去!”

吳仙跟着笛竹蟲蹲下,指尖往竹篾里探——剛到三寸深,就覺出悉的潤,他小心地撥開竹篾,一張半明的笛了出來:邊還粘着細竹,雖有些干,卻仍凝着淡淡的潤氣,顯然是阿公當年常用的件。

着笛站起,往湘竹笛的笛孔旁輕:笛着孔邊,就“嗡”地泛出淺黃,潤氣順着笛往笛尾鑽;原本堵塞的笛孔竟慢慢通,沾在孔里的竹簌簌掉了下來;“笛”字靈的影被這氣裹着,終於從竹裡探了探,纏在上的枯霧被衝散了大半。

吳仙握着念歸幡往笛輕靠,幡尖的深青星紋突然亮——無數點深青落在笛上,和玉屑的瑩白、笛的淺黃纏在一,順着竹紋繞了三圈,竟在笛外織了層深青的網。

網剛形,笛尾的深青影突然“笛——”地——像被悉的爽利喚着,一點一點從竹裡飄出來,枯霧被深青融盡,影泛着亮而不燥的,往笛首的“笛”字刻痕飛去。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