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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亮劍之抗日簽到系統_第415章 黑鷹之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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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如刀,卷着戈壁灘特有的沙礫與枯葉,在臨時營地外呼嘯一片嗚咽。簡陋帳篷的隙里鑽進寒意,將昏黃油燈的火苗吹得左右搖曳,在斑駁的帆布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蕭雲靠在堆滿軍用地圖的箱籠旁,三天三夜未合的眼皮下泛起青黑,顴骨因連日奔波而微微下陷,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像鷹隼般銳利,死死盯着掌心裡掌大的微型攝像機。

屏幕上的畫面帶着拍特有的晃與模糊。破敗的山神廟飛檐下,蛛網在橫樑上掛出暗灰的簾幕,三五個穿着布短褂的在香案旁,袖口出的皮質腕帶卻與土氣打扮格格不。牟勇蹲在蕭雲側,食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駁殼槍的槍柄,眉頭擰了疙瘩:“聽他們說話帶點皖北口音,不像本地牧民。最後那句‘今晚子時過黑風口’,會不會和‘黑鷹’的運輸線有關?”

蕭雲沒應聲,拇指突然重重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廟門——一個戴着舊氈帽的男人側而立,帽檐得極低,只出半截下和線條朗的下頜。他正低頭與旁特務說話,右手指尖夾着的捲煙燃出猩紅的火點,煙灰簌簌落在補丁摞補丁的襟上。牟勇剛想湊近細看,卻見蕭雲握攝像機的手猛地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碎那塊小小的晶屏。

“雲哥?”牟勇嚇了一跳,“這小子看着面生,難不是‘黑鷹’新招的眼線?”

空氣突然凝固冰。蕭雲的呼吸變得重,腔像被灌滿了鉛,每一次起伏都帶着鈍痛。他盯着屏幕上那人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視線順着帽檐落,落在他左側眉骨下方——一道極淡的疤痕,像冬日凍裂的樹皮,斜斜爬過眉骨,沒在額發里。

“不可能……”蕭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大山哥的疤……是斜着的……”

十年前的記憶突然衝破腦海:豫南突圍戰的硝煙里,子彈像蝗蟲般掠過頭頂,張大山猛地將他撲倒在彈坑裡,滾燙的彈片着對方眉骨飛過,珠濺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小蕭,趴着別!”男人的吼聲混着炮火,了他記憶里最清晰的安全信號。還有那年冬夜執行破任務,日軍炮樓的火映紅半邊天,倒塌的木樑砸下來時,張大山用後背替他擋住,鼻樑被碎木磕得鮮直流,卻咧着笑:“你雲哥這鼻樑,以後可算有故事了!”

“大山哥?”牟勇猛地瞪大眼睛,湊到屏幕前眯起眼,“這疤……這鼻樑的弧度……”他突然卡住了,結滾着說不出話。帳篷外的風聲似乎更響了,卷着沙礫打在帆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像無數細針在扎蕭雲的耳

蕭雲踉蹌着後退半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箱籠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他想起三個月前在延安見到張大山時,對方拍着他的肩膀說“雲哥,等這次任務完了,咱回老連隊喝兩盅”,袖口磨出的邊還帶着悉的皂角味。可現在屏幕上的人,穿着漢特務的,混在“帝國特別行部”的爪牙里,角那抹笑像淬了毒的匕首,剜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會不會是……認錯人了?”牟勇的聲音也有些發,“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再說這畫質……”

“他左手小指半截!”蕭雲突然低吼出聲,猛地將攝像機屏幕懟到牟勇眼前,“當年排雷時炸掉的!你看他夾煙的姿勢!”

畫面里的男人正將煙按在香案上碾滅,左手小指確實短了一截,夾煙時總會不自覺地蜷起無名指。這個連張大山自己都常忘了的習慣,此刻像重鎚般砸在蕭雲心上。他彷彿能看見那截斷指上的舊傷疤,看見十年前那個在雪地里把最後半塊凍的窩頭塞給他的男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