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着頂的石筍滴落，在蕭雲後頸濺起涼意。

他貓腰鑽進的剎那，腐臭的氣裹着腥甜的氣撲面而來，直往鼻腔里鑽——那味道像極了鬼子聯隊被端掉的臨時坑，混着腐爛的臟和發霉的皮。

“他娘的，這味兒能熏死沙暴。”牟勇的聲音帶着悶咳，刺刀尖挑開垂落的藤條時，刮下幾片發霉的暗綠苔蘚，“你說這裡頭，不會埋着百八十號死耗子吧？”

蕭雲沒接話。

他出火摺子，“噗”地吹亮，昏黃的映在壁上——那哪是普通的岩壁？

青灰的石頭上布滿深深的抓痕，五道一組，每道都有半指寬，像被鋼釺狠狠鑿出來的。

更讓他眼皮猛跳的是腳邊散落的白骨：幾段鹿骨上還掛着發黑的筋絡，肋骨上有犬齒狀的咬痕，最邊上的頭骨裂兩半，白森森的腦腔里爬滿蟲。

“暴鱗的爪印沒這麼深。”蕭雲蹲下，指尖劃過岩壁上的抓痕，“三天前那畜生撕鬼子時，爪子扎進沙地里才留了三寸深，這兒的...”他比了個手勢，“至五寸。”

牟勇的刺刀“嗡”地輕。

他單膝跪地，用刀背撥了撥那半顆頭骨——眼窩嵌着半截指甲蓋大小的鱗片，泛着幽藍的。“這玩意兒...比暴鱗還邪？”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傳來細微的震。

沙暴最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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