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耳朵了，那聲音像鞋底碾過碎石，混着金屬撞的脆響。

牟勇抄起步槍，子彈上膛的咔嗒聲在寂靜的沙漠里格外清晰。

“日軍？”牟勇低聲音，眼睛眯狼崽子似的。

蕭雲沒答話，他順着聲音方向去，沙霧裡約能看見幾個黑點，鋼盔的反一閃一閃。

風卷着沙粒吹過來，他聽見幾句日語——“水源地...確認...支那軍...”

“蔽！”蕭雲拽着牟勇撲進蘆葦叢，兩人蜷在駱駝刺後面，沙棗果子硌得肋骨生疼。

日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至有一個小隊的兵力，步槍、機槍的廓在沙霧裡逐漸清晰。

為首的軍舉着遠鏡，鏡片反着，正往他們藏的蘆葦叢掃。

牟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蕭雲按住他手背，在他耳邊輕聲道：“等。”

日軍的先頭兵已經走到井邊，鋼盔在井沿上，發出“當”的一聲。

有個士兵蹲下捧水喝，突然嗆了一下，用日語罵罵咧咧——估計是喝太快，涼着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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