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打在臉上生疼，蕭雲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沙里。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風響——日軍的皮靴聲已經近在咫尺，連鋼盔上的五角星都能看清半枚。

“七、八、九......”他結了，數到第十個鋼盔反時停住。

這隊日軍足有三十人，分散扇形往綠洲中心過來，軍舉着指揮刀的手在沙霧裡忽忽現，喊聲像生鏽的刀：“水窖周圍加崗！

支那軍肯定想水！”

牟勇的步槍在沙地上蹭出細微的聲響，他側過臉，眼底燃着狼一樣的：“雲子，再等風停咱們就得被包餃子。”

蕭雲沒說話，手指輕輕叩了叩腰間的木柄手榴彈。

系統空間里那枚“現代戰手冊”的記憶突然翻湧——三天前簽到獲得的山地突襲要訣里，明確寫着“局之中，擊其惰歸”。

他眯眼掃過綠洲：左側三叢紅柳長得，右側沙丘有個天然的凹口，正好能卡住日軍的散兵線。

“等風轉向。”他低聲音，拇指蹭過懷裡的沙棗。

那是昨夜進綠洲時，從老鄉廢棄的土窯里順的，表皮皺的，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掌心發疼。

風突然小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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