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十分困地問道：干，幹什麼？！

我躲閃着那電筒的亮，朝他招了招手，飛快地拉開一個鼓鼓囊囊的兜，聲音得極低，急切地說道：看！快看這是什麼？！

是，是什麼？！二姨父裡茫然地重複着我的話，站在水裡的子卻是一也未。

我的嚨有些發，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衝著他低聲喊道：金子！是金子——！

金，金子？！這兩個字如同魔咒一般，讓二姨父渾濁的眼球猛地發出一駭人的亮。

他的手像被火燙了似的，“噗”地一下，將破簸箕甩進了水裡，“嘩啦啦” 趟着渾濁的河水，兩步就衝到了我的邊。脖子得老長，一雙眼睛里滿是貪婪，向我的兜口。

二姨父頭頂的那盞電筒，散出微弱昏黃的暈，落在我的兜里。那些還沾着泥沙的小金疙瘩，在線下反出細碎的亮澤，像是撒在泥里的星星，明明滅滅地閃爍着，連裹在表面的沙粒都遮不住那子沉甸甸的。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咒，徹底僵住了。微張着，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着我兜里那堆黃澄澄、沉甸甸的小金疙瘩，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心急如焚，急聲喊道：二姨父？！二姨父！

“呃——”，二姨父像是從一場大夢中被驚醒，又像是靈魂剛剛歸位，結艱難地滾了一下，兩隻眼睛依舊直直地盯着我的兜，眼神里滿是羨慕，裡發出了夢囈般的聲音，痴愣愣地說道：金——，金子！這麼多的金子！你有這麼多的金子啊！

金子，金子，我得去找金子。他的雙眼一黯，再次陷了茫然之中，裡嘟囔着，緩緩轉過子，就要往回走。

二姨父！這些不是我的！我急得一把抓住他漉漉的胳膊，把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二姨父，是你的！這些金子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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