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二姨父拉回到了他那個簡陋的窩棚。顧不上息，先掉他上了的破服，胡找了件乾爽的給他套上。

然後，我目急掃，從角落裡一堆破布爛衫中扯出一塊相對厚實的爛布，迅速鋪開。趁着線昏暗，沒人注意到我們，飛快地將兩個兜里剩下的那些小金疙瘩一腦兒全掏了出來，堆在布上，麻利地將布連同裡面的金子捲一條結實的長布卷。

然後掀起自己的上，將那布卷死死地綁在腰腹之間，用力向下拽了拽，確認放下外後看不出異狀，也不會落。

我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拉起還在試圖收拾被褥的二姨父，低聲喝道：走！

二姨父手上抓着破舊的被褥，結地說道：東，東西，還，還沒——！

東西？！還管這些東西幹什麼？！現在保命要！我一把抓住還在懵懂狀態的二姨父，再次衝出窩棚，直接朝着譚老幺的辦公室跑去。

通往譚老幺辦公室的路並不長，但此刻卻顯得格外抑。

沿途到幾個負責巡邏的壯漢，他們依舊在自己負責的地段來回走着，但腳步明顯虛浮，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張地瞥向河岸的口方向，臉上那份強裝的鎮定掩不住骨子裡的惶恐。

就連那些在燈火通明的賭場門口站着的傢伙，也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轟鳴的柴油發電機轟鳴中，似乎低聲地議論着什麼，空氣里瀰漫著山雨來的窒息。

還沒走到辦公室那扇破舊木門前，就到了一異樣氣氛。

譚老幺辦公室的門口站着兩撥人，涇渭分明。

一撥人是以戚勇為首東城戚家的人，大約七八個，圍了一個半圈。他們佔據了通向7號河段口方向的必經之路，繃如拉滿的弓弦，手中毫無遮掩地抓着寒閃閃的砍刀，警惕的目來回地掃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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