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他們固然有其利益訴求，但同時也是陛下統治天下不可或缺的基石。”

“他們悉政務，維繫地方，其子弟自耳濡目染，出仕為至在實務上手更快。”

“陛下設立尚學宮，廣建學，本已在拓寬選才渠道，對世家子弟傳統的、近乎壟斷的上升之路構了阻礙與分流。”

尉繚沉道：“此為必要的革新，但革新之道，在於疏導與融合，而非決裂與驅逐。”

“若再對世家子弟參與考試加以限制，等同將其徹底推向對立，恐激起大變，適得其反。此乃政治之權衡，非單純公平可論。”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冷峻：“商人則全然不同！”

“其一，商人本逐利，錙銖必較，其行事邏輯與員所需之公益心、責任常相悖逆。”

“若允商人子弟為，臣恐其將場視為商場，以權謀利，魚鄉里，敗壞吏治清名。此非臆測，乃察古今之常態。”

“其二，考試之中，必有猾商人重金行賄考，上下打點，舞弊營私。陛下雖明法嚴刑，高懸利劍，然監察之力總有極限，難保方方面面滴水不。若開此門，必使貪腐花樣翻新，監察事倍功半，徒增朝廷困擾與風險。”

見趙凌凝神靜聽，尉繚更進一步，搬出了更分量的依據與更深層的治國理念：“陛下，昔年始皇帝陛下定天下，將商人列於‘市籍’，置於行業之末，其深意並非僅因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