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怕啥？”老譚頭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滿臉褶子都堆起來，“要是能像米秀一樣，四年生仨大胖小子，別說天天挨揍，就是被按在地上都行！”

“嚯！您這雙標玩得夠溜啊！”

眾人笑着一團！

笑聲漸漸歇了，李海波端起茶碗抿了口，指尖在溫熱的碗沿上挲片刻，忽然開口：“幾位叔伯，有件事想請教你們。”

老鄭頭正往煙斗里塞煙，聞言抬眼，煙桿在掌心敲了敲：“啥事？儘管說，跟我們還客氣啥。”

李海波往門口瞟了眼，低聲音：“你們都是在上海道上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前輩，常跟三教九流打道，我想問問，現在哪個黑市能穩妥些？”

老譚頭着棋子的手“啪”地頓在棋盤上，眉頭立馬皺起來：“黑市？你打聽那地方幹啥？”

他往地上啐了口，“最近風聲，鬼子的憲兵隊天天在街上晃，前幾天江灣那邊的黑市剛被抄了，據說抓了不人。”

“想弄點俏資。”李海波沒細說，只含糊帶過。

幾位老人對視一眼，老鄭頭把煙桿在桌上磕了磕，沉聲道：“上海的黑市多了去了，街角巷尾的臨時攤點，今天在這兒明天在那兒，不是圈人本不着門，進去了也容易被坑。”

他頓了頓，往李海波那邊湊了湊，“但真要說固定的，有那麼幾個，都是背後有大勢力撐着的。”

“早先最大的黑市在老縣城邊的十六鋪碼頭，三教九流都往那兒鑽。”老瞎子接過話頭，指尖在棋盤上划著圈，“大黑市有大黑市的好，一是東西全，小到西藥，大到軍火，只要你出得起價，基本都能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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