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踏過一尺高的門檻時，忽聞後傳來“吱呀”關門聲，彷彿將整座喧囂的應天城都隔絕在外。

穿過九曲迴廊，徐家主的目掃過廊下懸挂的青銅馬扣——那是朱樉平定西北時，將敵將剝皮製的“戰利品”。

冷汗順着脊背進擺，他強下間腥甜，終於在正殿見到端坐在鎏金蟠龍椅上的朱樉。

“參見秦王殿下！”徐家主深深行禮，餘瞥見堂下跪着的庶子。

那人形容枯槁，原本鮮亮的長衫沾滿污，髮髻鬆散地垂在肩頭，與幾日前在酒樓時判若兩人。

“請起！來人，給徐家主上茶。”朱樉抬手示意，聲音如淬了冰的刀刃。

青瓷茶盞放在案上時發出輕響，蒸騰的熱氣里飄着一若有若無的腥氣。

徐家主剛要開口解釋，幾張宣紙“啪”地甩在面前，墨跡未乾的字跡猙獰如鬼畫符。

“徐家主好好看看吧！省的孤傲本王冤枉了你們。”朱樉漫不經心地轉着鎏金扳指，指甲劃過杯沿發出刺耳聲響。

徐家主抖着拾起紙張，瞳孔驟然收——上面麻麻記錄著庶子在秦淮河畔的惡行：強搶民充作私娼、勾結水匪截殺商船、甚至將反抗的百姓沉河底餵魚。

每張紙都按着手印，畫押者的名字里，赫然有他最寵的小妾兄長。

“這...這是污衊！”徐家主猛地抬頭，卻見庶子突然發出凄厲的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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