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掌心仍殘留着九幽玄天神功外泄的寒意。他微微仰頭，看着晨穿晨霧，將阿依娜懷中抖的阿朵染朦朧的廓。

小孩睫上還凝着淚珠，被淚水浸的藍布擺垂落，在風中輕輕搖晃，彷彿還帶着父母最後的溫度。

“走吧！帶離開這個痛苦地地方。”朱允熥聲音沙啞，目中滿是疼惜。

他手輕輕平阿朵凌的髮，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場易碎的夢。

阿依娜默默點頭，發間野隨着作微微，眼中同樣是化不開的悲傷。

後山的黃土被晨浸，泛着潤的澤。朱允熥握着苗刀，用力刨開泥土，每一下都帶着沉重的愧疚。

阿依娜抱着阿朵站在一旁，輕聲哼着不知名的歌謠，試圖安小孩。

阿朵睜着無神的大眼睛，獃獃地着遠，彷彿整個世界都與無關。

當兩座新墳立起時，朱允熥折下幾枝野，恭敬地放在墳前。“大叔，大嬸，是允熥連累了你們。”

他聲音哽咽，“往後阿朵就是我的親妹妹，我定會護周全。”

話音未落，後傳來阿依娜的噎聲，阿朵突然出小手，抓住朱允熥的襟，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回到吊腳樓，朱允熥將獵戶夫婦的仔細收好。陶罐的碎片被他一片片撿起，放竹籃，那是他們善意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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