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319章 士子百態(2)
此刻,那文昌槐下,早已是香煙裊繚,跪拜祈福的士子絡繹不絕。他們口中念念有詞,神虔誠,將自己所有的希,都寄托在了這棵充滿了傳奇彩的古槐和那虛無縹緲的“文運”之上。傳說,此槐樹在夜間,若有文曲星下凡,其枝葉便會散發出淡淡的文,直鬥牛之間,與天上的文運星宿遙相呼應。
而貢院周邊的那些衚衕巷陌,也同樣充滿了與科舉相關的文化與傳說。
如那“筆管衚衕”,便是因早年間聚集了大量售賣湖筆、徽墨、宣紙、端硯等文房四寶的店鋪而得名。
又如那“驢蹄子衚衕”,則是因為當年許多家境貧寒的南方士子,無力雇傭馬車,只能騎着驢,長途跋涉,趕赴京城應考,他們所騎的驢,其蹄印踏遍了這條衚衕,故而得名。
更有那“鯉魚衚衕”,其背後,則流傳着一個更為勵志的傳說:相傳,曾有一位出寒門的學子,租住在此衚衕的一間破舊小屋之,苦讀備考。某夜,大雨滂沱,他挑燈夜讀,忽見窗外一道金閃過,竟是一條巨大的金鯉魚,在雨中逆流而上,力跳躍,最終……躍過了他家那低矮的院牆,彷彿……躍過了龍門一般!那學子見此異象,大鼓舞,最終在那一年的科舉之中,竟真的高中狀元,名震京華!後來,人們便將此衚衕改名為“鯉魚衚衕”,以祈求好運,也象徵著寒門士子“鯉魚躍龍門”的好期盼。
這些充滿了市井氣息和文學彩的衚衕文化與傳說,無不展示了社會各階層,對科舉考試的那份近乎狂熱的執着,以及民間對“文運天定”、“一朝名”的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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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考生都進貢院,領取了考牌,找到了自己對應的號舍之後,已是巳時過半。
禮部尚書李文選,陪同着此次會試的四位主考——戶部尚書倪元璐、閣大學士方逢年、閣大學士馮銓、以及前朝閣老張瑞圖,一同登上了位於貢院中央的“明遠樓”。
張瑞圖作為此次會試的“總裁”,上前一步,對着底下那數千名正襟危坐、神張的應考士子,朗聲訓話:
“諸位學子!今日乃國家大比之日!爾等皆是飽讀聖賢之書、負報國之志的棟樑之材!此次會試,規程依舊:聞鼓而,點香計時,日落卷!老夫只有一言相告:務必……誠信為本!莫存僥倖之心!舞弊夾帶,一旦查出,不僅爾等十年寒窗苦讀將付諸東流,功名盡黜,永不敘用!更要陷囹圄,誤己誤國!屆時,悔之晚矣!諸位……好自為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更加莊重而洪亮的聲音,宣佈道:“吉時已到!大明崇禎十九年春闈會試,正式——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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