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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247章 狂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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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衙門,王承恩的私室之。燭火搖曳,映照着兩位大明朝廷最令人畏懼的特務頭子——東廠提督王承恩與錦衛指揮使李若鏈,二人相對而坐,神各異。

李若鏈是深夜秘到訪,顯然有十萬火急之事。他並未兜圈子,一開口便直指核心:“王督主,你我皆是陛下肱,有些事,也無需遮掩。想必……近日登萊沿海,關於鞏駙馬被捲‘私鹽大案’之事,督主也已有所耳聞了?”

盯着王承恩,繼續道:“此事如今在登萊一帶鬧得沸沸揚揚,地方員已將奏疏遞往京師。卑職擔心,一旦陛下震怒,駙馬爺……恐難逃罪責!此事若置不當,不僅牽連皇家面,更可能……引發朝局!”

王承恩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彷彿李若鏈所說的,不過是樁無足輕重的小事。“哦?鞏駙馬?咱家倒是聽聞他奉旨南下,去浙江迎接新選的張駙馬家人,一路還算順利。不知李指揮使所言‘私鹽案’,究竟從何說起?莫非……是地方上有人惡意構陷,想拉駙馬爺下水不?” 他明知故問,實則是在試探李若鏈的底牌。他東廠的眼線早已將鞏永固在武定州收邱磊“程儀”之事報於他,但他並未立刻上奏,顯然有自己的盤算。

李若鏈見王承恩還在“打太極”,心中暗自冷笑,卻也不點破。他知道,這位東廠督公老謀深算,絕非易與之輩。“王督主明鑒。” 李若鏈加重了語氣,“此事千真萬確!我錦衛已奉陛下旨,在登萊一帶暗中查訪月余,發現當地私鹽販售極其猖獗,其背後……牽扯甚廣!鞏駙馬此次南下,途經登萊之時,與當地員往來,不幸……被捲其中。依卑職看,多半是那些膽大包天的地方,惡意設局,想要‘拉人下水’,將駙馬爺也拖進來當擋箭牌!”

王承恩放下茶杯,長嘆一聲:“唉!李指揮使所言,咱家亦有所耳聞。咱家這東廠,如今畢竟不如從前那般‘耳聰目明’了,許多事,還是錦衛的弟兄們查得更清楚啊。” 他這話,既是自謙,也是在暗諷錦衛如今勢力坐大,手得太長。雙方在言語之間,已是互探底線。

李若鏈卻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深意,繼續說道:“王督主,本今日深夜前來,並非是想與督主爭功。卑職只想說,鞏駙馬的為人,你我心中都有數。他老實了數十年,循規蹈矩,安分守己,甚至連京師的勾欄瓦舍都沒踏足過!說他會主勾結那些亡命之徒,去販賣私鹽,謀取暴利,打死卑職也不信!”

王承恩聞言,也緩緩點了點頭,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同:“嗯,駙馬爺的品,咱家也信得過。此事,確有諸多蹊蹺之。即便他……他因涉世未深,一時糊塗,收了地方上一些‘孝敬’,也斷不至於是那通販私鹽的首惡。依咱家看,此事……罪不至死。” 他也流出不將鞏永固置於死地的態度。

李若鏈見王承恩鬆了口風,心中稍定,立刻趁熱打鐵:“王督主所言極是!卑職以為,此事關鍵,不在駙馬本,而在於登萊當地那些真正的私鹽巨梟!若不能將他們連拔起,揪出他們背後更大的‘保護傘’,單憑一個巡檢(指之前在武定州向鞏永固行賄的張巡檢,或是登萊當地的某個,此用‘巡檢閻某’,作為代指)的攀咬,不僅難以洗駙馬爺的嫌疑,更不足以向陛下代,不足以平息朝野議!”

低了聲音,眼中閃爍着:“王督主,我錦衛在登萊暗查月余,已掌握了確鑿證據!當地有一名負責鹽務巡檢的閻姓員,此人看似階不高,實則……日進斗金!其名下不僅有兩秘的私鹽場,更豢養了數百名亡命的鹽丁打手!其分銷網絡,遍布整個登萊、青州、乃至部分南直隸地區!與當地的知州、守備等員稱兄道弟,沆瀣一氣,形了一個水潑不進的利益集團!若說他背後沒有人撐腰,絕不可能如此猖獗!”

王承恩聽着,臉上也出了震驚之!他雖然也知道地方鹽政糜爛,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竟有此事?!山東鹽政,竟已糜爛至此!陛下正愁國庫空虛,這……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財源啊!”

他眼中一閃,立刻便有了主意:“李指揮使!既然如此,不如你我聯手,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奏明陛下!藉此機會,不僅要設法保全鞏駙馬,更要對整個山東乃至沿海各地的鹽政,進行一次徹底的普查與整肅!一則,可以為國庫大大開源,充盈帑!二則,也可藉此整肅地方吏治,敲山震虎,為陛下後續推行新政,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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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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