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功聽着吳承業這番話，心中也是一凜！他知道，吳承業所言，雖有幾分道理，但也未免太過酷烈！只是……他轉念一想，如今這世，想要憑藉“循規蹈矩”的方式迅速崛起，重振戚家聲威，幾乎是不可能的！他戚家三兄弟，新近出山，基尚淺，若不能立下幾樁驚天地的大功，如何能在軍中立足？如何在陛下面前得到真正的重用？！

“富貴險中求！功名馬上取！” 戚元功的眼中，也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好！就依吳參將之言！傳我將令！所有降卒……就地斬！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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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紫城，東暖閣。

崇禎皇帝正有些煩躁地批閱着堆積如山的奏章。窗外雖然已是初春，但殿卻依舊帶着幾分揮之不去的冷。讓他煩躁的，不僅僅是這些理不完的軍國大事，還有……後宮里那個讓他有些無可奈何的蒙古子，哈達托婭。

自從宮以來，雖然表面上還算恭順，但骨子裡那草原兒的野，卻時常流出來，讓負責教導的宮嬤嬤們頭疼不已。也似乎並不怎麼安分，今日說要學騎馬，明日又說要出宮打獵，甚至還幾次三番地“偶遇”自己，提出一些不合宮規的要求。崇禎雖然對的貌和那不同於中原子的異域風頗興趣，但也對其這種不守規矩的子，到有些頭疼和……一不易察覺的警惕。

就在他暗自思忖着該如何“調教”這位未來的貴妃之時，廠提督方正化匆匆走了進來，手中捧着幾份加急塘報。

“陛下，” 方正化的聲音帶着幾分喜悅，“湖廣與固關前線，皆有捷報傳來！”

崇禎神一振：“哦？快快呈上來！”

他首先拿起的是一份來自湖廣的、由寧南伯左良玉呈送的“捷報”。奏報中稱，左良玉奉旨北上之後，“勇殺敵，連戰連捷，已功收復河南南部四府之地，斬殺流寇無數，賊將謝應龍亦被其陣斬……”

崇禎看着這份“捷報”，臉上卻出了譏諷的冷笑。左良玉？收復四府？陣斬謝應龍？他心中清楚得很，這左屠戶是什麼貨！他貪功冒進，厭戰怯懦，其麾下兵馬軍紀敗壞，能不被流寇打得全軍覆沒就不錯了，還指他收復失地？這捷報，十有八九是其麾下馬爌、馬士秀等數忠勇將士苦戰得來的微末戰果，被他誇大其詞，盡數攬在了自己頭上！此人，早已被崇禎在心中記上了一筆，只待時機，便要與其一併清算！

他將左良玉的“捷報”扔到一邊，又拿起了另一份來自固關、由五省總督陳奇瑜親筆書寫的奏疏。這份奏疏，分為明奏與奏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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