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沙德貴？唯利是圖之輩，今日可為利投我，明日亦可為利叛我！此等人，目短淺，反覆無常，更不可信！亦不可用！”

他否定了前兩個人選，目卻落在了第三個人上：“倒是這第三位……聖保祿學院的院長加德勞？一個學者？” 他似乎對這個人選產生了一興趣。

“正是。” 沈猶龍連忙補充道，“聖保祿學院乃是遠東着名的學府，當年利瑪竇、湯若等西儒，皆出於此或與此淵源頗深。這加德勞先生，據說也是一位博學之士，相對溫和。”

“學者……溫和……” 王承恩眼中閃過一，“或許……這樣的人，才更容易‘通’，也更容易……‘聽話’？” 他心中暗忖，一個醉心學問、不諳權謀的學者，總比那些心懷鬼胎的教士和唯利是圖的商人，要更容易控制。

“好！” 王承恩當即做出了決定，“沈大人，咱家想……親自去澳門走一趟，會一會這位加德勞院長！”

在前往澳門之前，王承恩又在沈猶龍和本地明軍將領的陪同下，巡視了香山縣等靠近澳門的明朝管轄區域。他看到經過之前鄭芝龍艦隊的“武裝示威”和朝廷的嚴厲制裁之後，明軍在此地的控制已然加強，關卡盤查嚴，沿海防也布置得井井有條。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着負責此地防務的明軍將領嘉許道：“將軍辛苦了！守好國門，陛下必不吝賞賜！若那葡夷再敢妄，便給咱家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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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承恩並未大張旗鼓，而是只帶了數幹的、早已換上普通商人或隨從服飾的東廠番役，乘坐着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悄然進了澳門港。

他並未前往總督府，而是直接來到了位於大三牌坊側後方的聖保祿學院。

看着眼前這座充滿了異域風的、融合了東西方建築風格的宏偉建築，看着那高聳的石階和的雕刻，王承恩的眼中，充滿了好奇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就是這裡，培養出了利瑪竇、湯若等深刻影響了大明朝堂和科技發展的西洋人。而此刻，他這位大明朝廷最秘、最強大的特務機構的首領，卻要在這裡，尋找一個能夠為他所用、為大明皇帝所用的……代理人。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袍，邁步走上了通往聖保祿學院的石階。一場關乎澳門未來命運的、秘的會談，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