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95章 北守遼東(1)
自鄭芝龍“兵臨”澳門、又在總督府與亞馬留一番“親切友好”的流之後,這位海疆總督便率領主力艦隊,暫時離開了澳門外海,彷彿真的只是前來“宣”一番。然而,他留在廣東沿海的龐大艦隊和散布出去的眼線,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澳門的葡萄牙人,一頭猛虎,就在他們卧榻之側。
京師,東暖閣。
崇禎皇帝看着兩廣總督沈猶龍呈送上來的、關於澳門“近況”的奏報,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微笑。奏報中詳述了鄭芝龍離去後,他如何“代表”朝廷接收了被葡人強佔的海關總署,如何“安”了城華人百姓,又如何“義正辭嚴”地駁斥了葡萄牙議事會的抗議。字裡行間,雖然都在強調朝廷威嚴,但沈猶龍在奏疏的末尾,卻又晦地提及,澳門葡人部並非鐵板一塊,現任總督亞馬留手段酷烈,不得人心,若朝廷能“善加引導”,或可“另立賢能”,以保澳門長久安寧云云。
“扶植傀儡總督……” 崇禎立刻明白了沈猶龍這老僚的言外之意。這與他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直接派漢統治澳門,阻力太大,且易給葡萄牙本國口實。但若能扶持一個聽話的、親近大明的葡萄牙人上台,作為大明在澳門的代理人,豈不妙哉?這無疑是眼下掌控澳門這塊戰略要地和貿易窗口的最佳良機!
只是,派誰去執行這個秘任務呢?需要一個既忠誠可靠、又明幹練,最好……還懂些“番語”的人。崇禎原本想派自己信任的錦衛或廠員,但考慮到語言、文化隔閡,以及在況複雜的澳門行事的難度,又覺得不太穩妥。
就在他沉之際,一個幾乎被他忽略的人選,意外地浮現在腦海——王承恩!他猛地想起,王承恩早年似乎曾奉先帝(天啟)之命,與宮中西洋傳教士有過不接,似乎……通一些葡萄牙語?
“王伴伴!” 他立刻傳召王承恩,“朕且問你,你可通曉佛郎機語?”
王承恩聞言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奴才……奴才早年奉先帝爺旨意,與湯若等西士略有往來,曾學過一些淺的應對言語,日常簡單對話……尚可應付。”
“哦?竟有此事?!” 崇禎大喜過!為了確認,他甚至立刻傳來了正在工仗局忙碌的湯若,讓他與王承恩用葡萄牙語談了幾句。湯若驚訝地回報,王承恩的口語雖然略顯生,但理解和表達基本無礙!
“好!真是天助朕也!” 崇禎心中大定,“王承恩!朕有一樁極其重要的絕差事,要給你去辦!”
他當即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命王承恩立刻秘南下廣東,與沈猶龍會合,然後潛澳門。任務是:利用廠衛的報網絡和金錢手段,在澳門葡萄牙人部,尋找並扶持一個願意“聽話”、願意“親近”大明的人,取代亞馬留,為新的澳葡總督!並明確指示,總督人選必須是葡萄牙人,以避免給葡萄牙本國留下干涉的借口。
王承恩聽聞此等重任,既到皇帝的無比信任,也到了巨大的力和風險,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叩首領命:“奴才遵旨!縱萬死,亦不負陛下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