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75章 財帛動心(2)
一進南直隸,鞏永固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與他一路行來所見的、飽戰和災荒的北方(包括山東部分地區)截然不同,這裡呈現出的是一派安定、繁榮的景象!運河之上漕船往來如梭,碼頭上人聲鼎沸,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着也相對整潔鮮,臉上也了幾分北地百姓常見的愁苦與麻木。雖然他也知道這繁華之下必有憂,但其富庶和秩序,依然讓他這位久居京師的駙馬,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便是江南……” 他着窗外那與北方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充滿了好奇,也對那座曾經的大明故都、如今的南都南京,生出了更多的敬畏和……或許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
----------
然而,鞏永固並不知道,就在他為江南的繁華而慨之時,那位在武定州向他“進獻”厚禮的張巡檢,早已派出了心腹快馬,星夜兼程,將一份心準備的“禮單”和一封信,送往了京師!但這“禮單”的目的地,並非皇宮帑,而是京中某位與山東東林黨有着千萬縷聯繫的、地位顯赫的員府邸!
張巡檢在向他的上級彙報時,得意地寫道:“……駙馬已收厚禮,觀其言行,似涉世未深,且對京中近況頗有微詞,似可……徐徐圖之……”
這看似簡單的行賄行為背後,實則藏着東林黨及其附庸勢力,試圖拉攏、腐蝕甚至控制這位皇親國戚,以對抗皇帝日益加強的集權和清洗的深層政治圖謀!他們早已在地方場經營多年,提拔親信,排異己,形了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絡。鞏永固的到來,在他們眼中,既是危機,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
而行進在南直隸道上的鞏永固,對此卻仍是一無所知。他只是覺,自從收下了那份“厚禮”之後,沿途地方員對他的接待,似乎更加殷勤周到,言語間也更加……親近和隨意了。他開始聽到一些與京師方宣傳截然不同的、關於地方疾苦、朝政弊端、甚至是對皇帝本人某些做法的“私下抱怨”。
起初他還保持着警惕,但漸漸地,在江南繁華景象的衝擊和地方員們“推心置腹”的言語“引導”下,他開始對京師那位行事酷烈、手段強的皇帝姐夫,產生了一搖和懷疑。他開始到,京師的皇命,似乎……真的很難順暢地通行到這千里之外的富庶江南。地方上的勢力,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運行規則。這種“皇命不出京師”的無力,以及自己被地方勢力“敬重”和“拉攏”的覺,讓他的心態,正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那道因金錢和虛榮而產生的裂,正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擴大……他距離那個充滿、也布滿陷阱的權力與金錢的泥潭,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