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牟文綬神一振！皇帝……終於要對劉澤清手了？！

李曦繼續道：“陛下深知二位將軍乃忠勇之士，多年來忍辱負重，維持兗州一方安寧，勞苦功高。陛下有旨，委二位將軍重任，待剷除劉賊之後……” 他故意頓了頓，目落在牟文綬上，“……這山東總兵之位，不可為國賊所竊據，理應由忠勇賢能者居之！” 這幾乎是赤地暗示，要扶持牟文綬取而代之！

然而，牟文舉聽完，卻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李千戶畫的這餅倒是不小！只是，劉澤清擁兵數萬，驕橫跋扈，盤踞山東多年，深固！就憑我們兗州這萬把人？還有……你們錦衛？恕我直言，錦衛抓幾個貪污吏或許還行，真要上陣廝殺，怕不是劉澤清那些驕兵悍將的對手吧？！到時候別說封許願了，怕是連我兄弟二人的項上人頭，都要被劉澤清拿去當夜壺了！” 他顯然對錦衛的能力和朝廷的決心，都充滿了懷疑。

“放肆！” 李曦聞言大怒，猛地站起來！“牟二將軍！你這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心？！還是在質疑我錦衛的辦事能力？！陛下既然已下定決心，自有萬全之策！陛下決定倚重牟家，乃是看重你兄弟二人的忠勇！你若不信聖意，心存疑慮，那卑職這就回京復命！只當從未踏足此地！告辭！” 他作勢便要拂袖而去！

“混賬東西！還不快給李千戶賠罪！” 牟文綬見狀，也是然大怒！他知道李曦這番話絕非虛張聲勢，若真的就此離去，那他們牟家便徹底失去了得到朝廷支持、剷除劉澤清的最好機會！他猛地轉，狠狠一掌扇在了牟文舉的臉上！“陛下天恩浩，委以重任，你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質疑聖意，藐視欽差？！我看你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忘了自己是大明的將軍！忘了自己的忠義何在！”

牟文舉被這一掌打懵了，也瞬間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跪倒在地：“卑職……卑職該死！請千戶大人恕罪！請大哥恕罪！”

牟文綬這才轉向李曦，深深一揖：“讓千戶大人見笑了！家弟魯莽，口無遮攔，還大人海涵！我牟家世國恩，忠於朝廷之心，天地可鑒！陛下有令，我兄弟二人，敢不效死？！請李千戶回復陛下！罪臣牟文綬，願即刻點齊本部兵馬，為朝廷前驅，征討劉澤清此國賊！縱使兵力懸殊，馬革裹，亦萬死不辭！”

“大哥！小弟也願同往！誓殺劉賊，為國除害！” 牟文舉也連忙表態。

李曦看着眼前這兄弟二人，臉上終於出了滿意的笑容：“好！有二位將軍此等忠勇之心，何愁大事不！” 他重新坐下，低了聲音，“二位將軍放心，你們並非孤軍作戰！陛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英國公張世澤大人，已奉陛下旨，親率京營主力，不日即將抵達山東！陛下也已下令戶部，正在急籌措犒賞山東將士的軍餉，很快便會送達！此外，武定州的邱磊將軍、登萊的楊藩將軍，皆已暗中聯絡妥當，願一同舉事！此番，定要讓那劉澤清上天無路，地無門！”

聽到英國公親率京營主力南下，還有邱磊、楊藩等強援加，牟氏兄弟頓時神大振，信心倍增！他們知道，這一次，朝廷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他們的機會……終於來了！

“好！太好了！” 牟文綬激地一拍大，“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定當遵從號令，誓死掃清齊魯局，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兗州府的這間室之中，代表着朝廷意志的錦衛使，與心向朝廷的地方實力派將領，終於達了共識。一張針對山東總兵劉澤清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齊魯大地的風雲，即將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