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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91章 韃虜觀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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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大政殿側殿。

多爾袞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他最為倚重的漢人謀主范文程。“范先生,” 他端起茶杯,眉頭微蹙,“阿泰昨日回報,在良鄉左近,與一潰敗的流賊(大順軍)遭遇,雖將其擊潰,但我大清勇士也折損了二百餘騎。據阿泰所言,那流賊雖敗不,其老營兵卒裝備良,戰力頗為強悍。先生以為,這李自的實力,我們是否有所低估?” 阿atai的報告,顯然讓他對之前輕鬆拿下中原的預期,產生了一搖。

范文程聞言,卻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答道:“攝政王多慮了。李自麾下,確實有一支所謂的‘老營’,乃是跟隨他起家多年的核心銳。當年軍數次圍剿,幾乎將其全殲,也正是靠着這支老營殘部,他才得以死灰復燃,重整旗鼓。這支兵馬,戰力確實不可小覷。”

他話鋒一轉:“但請王爺明鑒,這‘老營’之數,如今最多不過三五萬人,早已不復當年之勇。李自號稱百萬大軍,實則十之八九皆是裹挾的流民、民以及被擊潰的明朝降兵。這些人順風則狂,逆風則散,打起仗來,一即潰!其整戰力,看似龐大,實則外強中乾,遠遜於我八旗天兵!阿泰郡王遭遇的,想必正是那支老營銳,以有心算無心,稍有損失,不足為慮。” 范文程輕描淡寫地解釋着,似乎並未將大順軍真正放在眼裡。

多爾袞聽完范文程的分析,臉上的凝重之稍緩。他也傾向於認為李自不過是趁着明朝而起的草莽流寇,終究難。“先生所言極是。看來是本王多慮了。李自,不過一草包流賊耳,終究上不得檯面。”

范文程又道:“反倒是那明朝的崇禎皇帝,雖看似昏招迭出,剛愎自用,但其,絕不會與流賊有任何妥協。他與李自之間,必是你死我活之局。這於我大清而言,實乃坐收漁翁之利的天賜良機。待他們兩敗俱傷,我大清再揮師南下,收拾殘局,則中原可定矣!” 他再次強調了明朝必亡、清朝當取的論調。

多爾公里爾袞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他甚至帶着幾分嘲弄的口吻說道:“說起來,我大清能有今日之機,倒還真要‘謝’這位崇禎皇帝。若非他自毀長城,冤殺袁崇煥,遼東局勢何至於此?若非他猜忌反諸多將領,流寇又何以坐大?他如今這般清洗朝堂,看似鐵腕,實則自斷臂膀,更是為我大清關,掃清了障礙!” 他對崇禎的“戰略失誤”,可謂是“讚賞”有加。

至於洪承疇,多爾公里爾袞更是沒放在心上。“洪承疇嘛……” 他不屑地撇了撇,“不過一降臣,如今在我大清羽翼之下,苟延殘罷了。他那些小心思,無非是想左右逢源,多活幾年。量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范文程適時地補充了一句:“王爺英明。不過,據臣所知,洪先生近來……似乎與某些人暗中有所往來,其行止略顯不尋常,王爺亦需稍加留意。” 他巧妙地點了一句,既顯示了自己的報能力,也提醒了多爾公里爾袞。

多爾公里爾袞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還能傷人不?他若安分守己,本王自會給他富貴。若敢心生異志,本王隨時可以碾死他!” 他轉而對范文程出欣賞的笑容,“倒是范先生,忠心耿耿,謀略過人,實乃本王之子房(張良)也!多謝先生提醒。” 儘管心中對范文程也未必完全信任,但此刻,范文程的才智和“忠心”,對他而言,價值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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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爾公里爾袞與范文程在盛京運籌帷幄,將大順軍和崇禎皇帝都視為囊中之時,北京城外,卻正沉浸在一片“良鄉大捷”的喜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