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69章 宮牆內外(1)
英國公張世澤率領京營兵馬趕到鄭三俊府邸外時,廝殺聲已漸漸平息,只餘下滿地的狼藉和散的。他披鋥亮的魚鱗甲,頭戴嵌寶金盔,威風凜凜,後是隊列整齊、殺氣騰騰的京營士兵,與周圍混的景象形了鮮明對比。
“裡面的人聽着!本公奉旨前來!着吏部尚書鄭三俊速速出來回話!” 張世澤聲若洪鐘,試圖穩定局面。
府,僅存的老管家巍巍地打開一條門,哭着稟報:“國公爺!晚了……我家老爺……我家老爺他……已經、已經撞柱亡了!”
張世澤聞言一驚,隨即示意士兵控制府門,自己帶親兵查看。只見正堂之,鄭三俊的倒在廊柱之下,跡斑斑,場面慘烈。老管家跪在一旁,哭訴了方才民圍攻、錦衛戰死、老爺最終悲憤自盡的經過。張世澤聽完,面凝重,原本因民衝擊朝廷命府邸而起的怒意,也消減了許多。
“唉……” 他嘆了口氣,對着左右吩咐道,“將此地嚴查封!任何人不得擅!保護好鄭家眷,一切……等候陛下新的旨意。” 說罷,他不再停留,留下部分兵力看守鄭府,自己則率領大部隊,繼續向其他混街區進發,執行平定象的命令。
幾乎就在張世澤帶兵四彈的同時,數十名宮中派出的哨騎,快馬加鞭,奔向京城各,沿途高聲宣讀着崇禎皇帝剛剛頒布的最新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師近日,宵小作祟,佞煽,致使部分百姓蒙蔽而生象,朕心甚痛!今朕明諭:凡此次,只誅首惡元兇,脅從者一概不問,若能主解散回家,既往不咎!朕恤民艱,即刻起,重開南北兩養濟院,凡城中孤寡無依、流離失所者,皆可前往收容!另於東西南北四城各設粥廠三,每日施粥,直至平糧足!爾等念皇恩,安分守己,切勿再為人所用!另,宮中李氏(康妃)罪案已查明,着即監刑!其族按律查辦!欽此!”
這道旨意,兼施。一方面嚴懲首惡,毫不手;另一方面又對脅從者予以寬大,並立刻拿出開倉放糧、重開養濟院的實際舉措來安民心,試圖瓦解的基礎。
伴隨着聖旨的傳達,整肅一新的京營兵馬也正式開上街頭。這些士兵,與數周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他們穿着嶄新的鴛鴦戰襖,披着得鋥亮的鐵甲,手中握着保養良好的長矛或火銃,隊列整齊,步伐堅定。這得益於崇禎近期的鐵腕改革:勛戚子弟被大量裁汰,空額被清查,軍餉足額發放,兵員也得到了補充(雖然很多是流民和囚犯)。此刻,他們執行起皇命來,毫不留,對於任何敢於反抗或繼續滋事的民,往往是先發警告,若不聽從,便立刻刀槍相加,殺儆猴,絕不手。
在京城西側的一街口,一隊京營士兵在一名把總的帶領下,遭遇了一夥手持棒、正在打砸商鋪的民。那把總二話不說,認準了其中一個囂得最凶、明顯是頭目的人,親自上前,手起刀落,便將其斬殺當場!
鮮和人頭落地,瞬間震懾住了其他的民。他們看着地上同伴的,又看了看那些面無表、殺氣騰騰的兵,心中的那點“勇氣”頓時煙消雲散,紛紛扔掉武,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