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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69章 宮牆內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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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場景,在京城各上演。京營和新編的乙子營(由王先通統領的原守城兵馬改編)如同梳子一般,逐步梳理着混的街區,依靠着絕對的武力優勢和果斷的殺戮,迅速將大規模的了下去。

與此同時,南北兩早已荒廢的養濟院被重新啟用,城中十二臨時粥廠也立刻搭建起來,開始施粥。負責督辦此事的王先通,更是對手下員下了死命令:“本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炷香之,若是粥廠無米下鍋,無法向百姓施粥,提你們的腦袋來見!” 在這種高之下,賑災工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展開了。

然而,就在朝廷開倉放糧、施粥救濟的同時,京城最大的糧米易中心——文昌街,卻呈現出另一番景象。這條街上,雲集着京城幾乎所有的大糧商,他們平日里便相互勾結,幾乎壟斷了京師的米市。

此刻,面對城中大、糧價飛漲的“良機”,這些糧商們非但沒有開倉平抑糧價,反而一個個閉店門,將堆積如山的糧食囤積在庫房之中。他們或宣稱無糧可售,或故意抬高價格,或乾脆關門謝客,坐等糧價進一步飆升,企圖趁火打劫,大發國難財!城中許多尚未斷糧、卻也急需購米補充的普通百姓和小戶人家,面對這些糧商的惜售和天價,只能“米”興嘆,苦不堪言,對這些為富不仁的糧商充滿了怨恨。

其中,尤以“永昌號”米鋪最為顯眼。這家米鋪背景深厚,據說東家不僅與朝中多位大佬有牽連,在地方上也勢力龐大,黑白兩道通吃。即便是京城大的這幾日,永昌號的店鋪依舊門森嚴,夥計們照常洒掃,門口甚至還站着幾個膀大腰圓的護院,一副“任你城外洪水滔天,我自巋然不”的架勢,與其他閉門窗、人心惶惶的商鋪形了鮮明對比,也足見其勢力之龐大與底氣之足。

東暖閣,崇禎皇帝看着戶部剛剛呈上來的、關於去年全國稅收的匯總奏報,以及近期抄家所得的初步統計清單,心中五味雜陳。

“大明朝去歲一年,各地解繳庫的正項錢糧稅收,加起來竟不足三百萬兩!” 他心中充滿了苦與憤怒,“這點銀子,連維持九邊數十萬大軍的日常開銷都不夠!更別提賑災、剿寇了!”

可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僅僅查抄了陳演、周奎、鄭三俊(尚未完全清點完畢)、以及山西晉商翟家等數幾家,所獲金銀、財貨的估值,便已輕鬆突破了一千萬兩!“這說明什麼?說明不是大明朝沒錢!而是錢,都進了這些貪污吏、不法商的口袋裡!他們一個個富可敵國,卻對國家的危難、百姓的死活,視而不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那件袖口打了補丁的舊龍袍,想起了宮中為了節省開支,連膳都已減為簡單的三菜一湯,甚至連皇後都要親自帶着宮去浣局幫忙……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到一種深骨髓的悲哀和憤怒。

“百姓迫,流離失所;商賈囤積居奇,趁火打劫;士人空談誤國,冷漠旁觀……” 他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江南繁華,那裡同樣是土地兼并嚴重,貧富差距懸殊,底層百姓掙扎求生,可那些自詡“清流”的東林黨人,卻將其飾為“經濟繁榮”、“文化昌盛”。“這個王朝,這個士大夫階層……真是從子上,就已經爛了!”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必須用鐵腕手段,徹底清洗這一切的決心。哪怕過程再腥,手段再酷烈,也必須刮骨療毒,才有那麼一,挽狂瀾於既倒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