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康妃見到皇後，如同見到了救星，立刻撲倒在地，抱着皇後的哀哭求救：“皇後娘娘！救救臣妾！臣妾冤枉啊！陛下……陛下要殺臣妾！求娘娘看在同為姐妹的份上，在陛下面前替臣妾求求吧！”

方正化見狀，眉頭一皺，示意手下番役上前，想要將李康妃拉開，繼續押解。

“放肆！” 周皇後目圓睜，猛地上前一步，竟揚手給了方正化一個響亮的耳！“方正化！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宮面前，對皇貴妃（有意提高了稱呼）？！誰給你的權力？！”

方正化捂着臉，又驚又怒，卻不敢發作，只能躬道：“奴才不敢！奴才是奉……奉陛下旨意……”

“陛下的旨意？” 周皇後冷笑一聲，抓住了認為的關鍵點，“陛下的旨意，可曾經過閣票擬？可有閣輔臣副署？沒有票擬副署，便只是中旨！按祖制，中旨豈能用來廢黜、賜死皇妃？！你為司禮監大璫，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試圖用傳統的制度，來阻止這場在看來過於殘酷的行。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朕的旨意，何時需要經過閣票擬了？”

崇禎皇帝不知何時，竟已在王承恩和幾名侍衛的簇擁下，親臨現場！

“陛下！” 周皇後連忙屈膝行禮。方正化和所有番役更是立刻跪伏在地。

崇禎看都沒看皇後一眼，反而上前一步，親自扶起了方正化，臉上竟帶着一嘉許的微笑：“方伴伴忠心耿耿，奉旨辦事，何罪之有？來人，” 他對着後一名侍衛道，“將朕昨日新得的那件雲錦蟒袍，賜予方伴伴！”

方正化寵若驚，連忙叩謝皇恩。周皇後看着這一幕，心中疑不解，更一陣屈辱和不安。

崇禎這才轉向皇後，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梓，你不必再多言。賜死李氏，誅殺鄭三俊及其族人，所有旨意，皆由朕親口下達，親筆批紅！方正化他們，只是奉旨行事，罪責不在他們，而在朕！”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陡然提高：“朕今日便在此，將話說個明白！朕已經看了！這滿朝文，所謂的閣票擬，所謂的科道封駁，不過是他們用來掣肘君權、推諉塞責、結黨營私的工！朕再也不會他們的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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