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崇禎皇帝那句“廢除票擬，皇命即聖旨”的宣言還在宮道上迴響時，整個紫城的氣氛已經抑到了極點。皇後周氏臉煞白，看着丈夫決絕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恐懼。方正化捂着被打的臉頰，眼神複雜地看着被廠番役強行帶走、早已嚇得魂不附、連哭喊都發不出聲的西李（前康妃），他知道，這位曾經也算顯赫一時的皇妃，徹底完了。周圍的宮太監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

崇禎皇帝帶着一的寒意和殺氣，剛剛回到東暖閣，屁還沒坐熱，東廠提督王承恩便如同火燒眉般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之：“陛下！不好了！京城……京城出大事了！”

“何事驚慌？” 崇禎強下心中的煩躁，冷聲問道。

“稟陛下！” 王承恩急促地道，“東廠安在城的眼線剛剛傳回急報！城中……城中多地方突然生！先是有大批自稱東林門生的士子，在各街頭巷尾聚集，宣揚陛下重用廠衛、迫害忠良的‘暴政’，煽百姓對朝廷的不滿！”

“更……更嚴重的是，”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城南養濟院的那位大使（管事員），不知何人指使，竟……竟帶着數百名院中的孤老殘疾和城外湧的流民，衝擊了附近的倉和米鋪，高喊着‘朝廷不仁，百姓無活路’，沿途打砸搶掠，裹挾的流民越來越多，已經……已經形了規模浩大的！”

“養濟院？” 崇禎眉頭鎖。這個名字讓他立刻想起了相關的背景。太祖皇帝設立的“孤老院”，本意是收容鰥寡孤獨、老弱病殘的福利機構，在洪武、永樂、弘治年間也曾得到推行和發展。然而，隨着大明財政的日益崩潰，這項福利政策早已難以為繼。到了他崇禎年間，朝廷更是下旨嚴格限制養濟院的規模和收容人數，僅在國家慶典等“特殊時期”才象徵地收容一些流民，平時則嚴擴收。這不過是朝廷為了維持“仁政”的臉面，不願承擔高額福利本，卻又不敢公然廢止祖制的“面子工程”罷了。

結果便是，各地的養濟院早已形同虛設，淪為空架子，真正需要救助的百姓本無依靠。這也極大地激化了流民與府的矛盾，使得大量走投無路的流民，最終選擇鋌而走險，為了李自、張獻忠等起義軍的重要兵源。

“何止是養濟院！” 崇禎心中暗嘆，驛站系的癱瘓、惠民藥局的有名無實……整個大明朝的基層治理和福利系，都已在財政失衡和員貪腐的雙重侵蝕下，逐漸土崩瓦解。這便是王朝末世，全面崩壞的前兆！

“陛下！不僅僅是養濟院！” 王承恩焦急的聲音打斷了崇禎的思緒，“剛剛接到稟報，廠衛和錦衛奉旨查抄鄭三俊等逆黨家產的隊伍，在城中多遭遇了激烈反抗！一些家丁奴僕，甚至糾集了地流氓，公然與廠衛對抗！”

“還有！城中各，都有流民趁四滋事，打砸商鋪，搶掠財！五城兵馬司那邊……似乎……似乎毫無作，任由事態擴大！”

“更有甚者！那些東林黨的史言，竟然……竟然在天化日之下，於朝門、宣武門等發表演說，公開指斥陛下‘倒行逆施、寵信閹黨、迫害忠良、致使天怒人怨’！煽百姓對抗朝廷！”

一連串的壞消息，讓崇禎的臉越來越沉。他明白了！這不是偶然的！這是有預謀、有組織的全面發難！東林黨，這是在藉著養濟院流民的這把火，裹挾民意，聯合士林，對他剛剛建立起來的鐵腕統治，發起全面的試探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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