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亨一怔，沒料到皇帝會問這個，下意識答道：“臣……臣自然是在府中讀書、憂心國事。”

“是嗎？” 崇禎的笑意更冷，聲音陡然提高，“可朕的‘眼睛’卻看得分明！昨夜，大人你，可是在城南的銷金窟‘回香樓’，與同年、同鄉、同黨數人，大排筵宴，呼朋引伴，召歌姬舞，一擲千金，喝得酩酊大醉，直到今天凌晨才被下人抬回府中！怎麼？回香樓的燕窩魚翅、酒佳人，難道比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比水深火熱中的黎民百姓，更讓你大人掛心嗎？！”

此言一出，猶如晴天霹靂！時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昨夜的行蹤極為秘，自以為天無，怎會被皇帝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口口聲聲為國為民，背地裡卻奢靡無度，狎作樂！” 崇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怒視着時亨和底下那些同樣變了臉的員，“你指責東廠擾民，卻為何不反躬自省，看看你和你那些所謂的‘同道’平日里的所作所為？！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欺上瞞下，無惡不作！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是真正禍國殃民、吸食大明骨髓的蛀蟲！還敢在此惺惺作態，借‘民意’宮，讓朕撤銷廠衛？簡直是痴心妄想！”

崇禎這番雷霆震怒、直斥其非，將時亨等人的偽裝撕得碎！那些原本準備附和的員，此刻都嚇得噤若寒蟬，唯恐自己的齷齪事也被皇帝當眾抖出來。心策劃的攻勢，瞬間瓦解。

崇禎站在座前，目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底下噤若寒蟬、驚懼加的群臣。他能到他們的恐懼、不甘與怨恨，但他心中沒有毫搖，更無半分退讓之意。妥協？只能換來滅亡！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做出了最後的宣告：

“夠了！朕夠了你們這群只知空談、耗、私利的所謂‘賢臣’！”

“你們總把‘民本’掛在邊，可如今天下洶洶，百姓倒懸，這‘本’在何？！你們總拿‘祖宗法度’來約束朕，可你們卻尸位素餐，眼睜睜看着大好河山淪喪敵手，這‘法度’何用？！”

“朕今日便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回在大殿之中，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與決絕，“從今往後，在這大明朝堂之上，不要再跟朕提什麼‘民本’！什麼‘眾議’！唯一能決定這個國家命運的，只有朕！只有朕的意志！”

“朕將用朕的辦法，朕的刀，朕的眼睛，來拯救這個行將就木的國家！所有阻礙朕、對抗朕的人，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背後有什麼勢力，都將被視為國賊！”

“順朕者，或可苟全命；逆朕者，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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