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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18章 獨斷君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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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的初步整頓讓崇禎看到了一,但他深知,徒有兵卒而無利,不過是沙灘上的堡壘。目隨即投向了負責軍械生產與儲備的兵仗局和軍局。這兩個常年被視為油水厚卻效率低下的衙門,必須徹底改造!

旨意連發,伴隨着從抄家所得中撥出的專項銀兩,砸向了這兩個積弊叢生的機構。兵仗局領命清點武庫,將還能用的兵登記冊,不堪用的廢銅爛鐵則整理出來準備回爐。軍局則被勒令加修復舊有兵甲,同時想方設法恢復火銃、火炮等關鍵武的生產。

“銀子撥下去,若無人監管,只怕十里有八要落私囊。” 崇禎對此心知肚明。因此,在錢糧之後,他的“眼睛”也隨之而至。東廠的銳番役直接進駐軍局,從採買原料到監工督造,全程盯防,任何環節出現異常,立刻上報。至於兵仗局,雖屬馬監轄下,但掌印太監方正化正奉命整練新軍、掌控宮,分,其下屬的管事太監們懾於方公公的威勢以及皇帝近期對廠衛毫不掩飾的倚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上下其手,貪墨之風一時竟有所收斂。

明朝的貪腐,是深骨髓的頑疾,連太祖朱元璋那般嚴刑峻法都未能除,到了這末世,更是病膏肓,無藥可救。崇禎也正因此,才不得不倚重東廠、錦衛這些酷烈的手段,全面介各項事務,期能以毒攻毒,用猛葯,祛沉痾。

隨着東廠在王承恩的指揮下全面運轉,京師百切實到了這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機構所帶來的恐怖。東廠番役執行任務,往往不需要經過三法司的繁瑣程序,甚至有時連一張正式的駕帖都沒有,僅憑一塊“東廠”腰牌,便如同手持尚方寶劍,可以直接登門鎖拿員,押詔獄“細細審問”。一時間,朝們人人自危,生怕一言不慎、一步踏錯,就了廠衛的下一個目標。那種“莫須有”的罪名,“先刑後審”的恐怖氛圍,再次瀰漫在京師上空,讓人恍惚間以為,是那黑暗的正德、天啟年間重現。

崇禎甚至在心中盤算,是否要效仿正德皇帝,將西廠、行廠也一併恢復,組“三廠一衛”的格局,將所有的監察權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徹底打碎東林黨和文集團對信息的壟斷,實現真正的皇權獨攬。“唯有如此,”他暗想,“或許才能在這危局中,殺出一條生路。”

王承恩指揮下的東廠行效率驚人,不僅盯顯貴,更開始大力肅清中下層員中的無能與貪腐。不尸位素餐、平日里只知風弄月、對本職事務一竅不通的員被東廠番役“請”去問話。在東廠那令人膽寒的審訊手段下,這些所謂的“清流”醜態百出,有的連自己掌管的庫房裡有多種火銃、刀槍如何保養都說不清楚,徹底暴了整個系從上到下的腐朽與無能。

面對廠衛日益囂張的氣焰和皇帝越來越強的姿態,以東林黨為首的文集團在短暫的蟄伏和恐懼之後,終於開始醞釀反撲。

下一次的朝會上,便上演了一場心策劃的“表演”。許多平日里注重儀容的朝廷重臣,竟不約而同地換上了打着補丁的舊朝服,有的甚至在臉上、故意抹了些灰塵,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試圖營造出一種因“捐資助餉”而“家徒四壁、窮困潦倒”的假象,以此向皇帝施,博取同。更有如魏藻德者,還假惺惺地再次上前,表示願意“盡最後之力”,再捐幾百兩銀子,結果被崇禎面無表地揮手斥退,連話都懶得和他說。這讓原本想藉此試探皇帝態度的群臣,更加捉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都察院左都史、東林黨骨幹時亨排眾而出,手持笏板,聲並茂地開始了對東廠的猛烈抨擊:“啟奏陛下!臣聞近日東廠番役橫行無忌,濫用職權,多有羅織罪名、敲詐勒索、擾良民之舉!京城外,怨聲載道,民心浮!長此以往,國基搖,後果不堪設想!東廠本乃閹黨禍國之工,實不應重開!懇請陛下明察秋毫,恤民意,即刻罷黜廠衛,安臣民,以正視聽,以固國本!”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彷彿真是為民請命的忠臣。話音一落,立刻有數十名員出班附和,紛紛曆數東廠和錦衛的“罪狀”,一時間群激憤,矛頭直指皇帝倚重的廠衛,意圖通過這種集發難的方式,迫皇帝讓步,撤銷東廠。

崇禎端坐座之上,冷眼旁觀着這場拙劣的表演,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譏諷。他耐着子,等他們表演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