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7章 京營換貌(2)
查抄的過程是徹底而無的。從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到綾羅綢緞、珍稀木料,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陳設皿,只要稍有價值,都被錦衛一一登記、打包、搬走。牆壁被敲開,地板被撬起,假山被探查,池塘也未能倖免。東廠聽記們準地指引着錦衛找到一秘的夾牆、地窖和暗格,裡面藏匿的巨額財富讓見多識廣的錦衛都暗自咋舌。查抄出來的財之多,遠超預期,以至於李若鏈不得不急從北鎮司調來更多的人手和車輛,才勉強將這些“國丈的家底”搬運完畢。
當晚,錦衛北鎮司燈火通明,如同白晝。抄沒來的財堆積如山,錦衛的員和雇傭來的書吏們徹夜不眠,張地進行着清點、登記和造冊工作。每一筆金銀,每一件珍寶,都要記錄在案,最終核算出總額,上報給皇帝。其中,金銀現款和部分易於變現的珠寶,則直接清點庫,打上皇家封印,隨時準備充國庫或帑,為朝廷所用。
國丈周奎府邸被錦衛和東廠聯手抄沒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第二天便傳遍了整個京師朝堂,引發了劇烈的震和前所未有的恐慌。連皇帝的岳丈都說抄就抄,而且是如此徹底、如此不留面,那他們這些普通員,豈不是更加砧板上的魚?
尤其是那些在“捐輸”中表現吝嗇的員,更是人人自危。大學士魏藻德,這位只捐了三千兩的“狀元公”,據說連着幾日都徹夜難眠,食不甘味,生怕哪天醒來,錦衛就踹開了自家大門。
群臣們私下裡議論紛紛,都在揣測皇帝的心思。幾乎所有人都將這次抄家與之前的“捐銀”聯繫了起來。“看來,捐得的,捐得不不願的,都要小心了!” “陛下這是要用廠衛的刀,着大家放啊!” 一時間,朝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也有一些自詡風骨的史言,不懼廠衛之威,上疏彈劾東廠、錦衛無法無天,侵擾大臣,敗壞朝綱。然而,這些奏疏如同石沉大海,遞上去之後便杳無音信,全部被崇禎留中不發。皇帝包庇廠衛、決心整肅到底的態度,已是昭然若揭。
就在朝堂因抄沒周奎而人心惶惶之際,京營的改革卻在英國公張世澤的鐵腕之下,強勢推進,初見效。
原提督京營戎政吳襄被正式罷免了職務,一切糧餉供應也隨之中斷。新任提督英國公張世澤,手握皇帝的授權和新籌措到的銀兩,開始了雷厲風行的整肅。他親自督導練,嚴明軍紀。
很快,便有三名在練中違抗軍令、聚眾賭博的老兵油子被當場拿下。張世澤毫不留,下令當著全營將士的面,將此三人各重責八十軍!行刑的士兵得了嚴令,到,三名營兵最終竟被活活鞭死在當場!其中一人,甚至還是京中某個侯爵家不的旁系子弟!
此舉猶如平地驚雷,徹底震懾了整個京營!連世家子弟都說殺就殺,何況他們這些普通丘八?一時間,京營上下,軍紀頓時肅然,練之時再無人敢嬉笑喧嘩、奉違。
同時,張世澤利用皇帝撥付的銀兩,一方面足額發放了拖欠的軍餉,另一方面,則開始大力清查“吃空餉”的問題。凡是虛報名額、只拿錢糧不當差的,一律剔除。空出來的名額,則立刻用新招募的、強力壯的京畿良家子弟補齊。原本如同勺般虛弱不堪的京營,在金錢的激勵和嚴刑的威懾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恢復着一屬於軍隊的模樣。雖然離銳尚遠,但至,不再是一盤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