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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11章 恩威並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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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箱箱沉甸甸的銀錠被抬到軍營,當士兵們抖着雙手接過那期盼已久的餉銀時,整個軍營都沸騰了!無數士兵奔走相告,喜極而泣,激得語無倫次。有的老兵甚至抱着銀子放聲大哭,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這麼多屬於自己的錢糧了!

消息很快傳開,這次能夠發放如此巨額的餉銀,皆因昨夜周總兵配合欽差李公公,抄了通敵晉商翟堂等人的家!據說是從翟堂府邸及其關聯的庫房、窖中,就抄出了金銀、珠寶、田契、商貨等,摺合白銀竟高達近三百萬兩之巨!這筆巨款,足以讓缺餉已久的代州守軍數年無憂!

一時間,“欽差李公公”、“陛下聖明”的呼聲在軍中此起彼伏。士兵們對朝廷的怨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激和高漲的士氣。

就在軍心大振之際,李翔趁熱打鐵,在代州城的演武場上,召集全軍將士,當眾宣讀了一份來自京師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山西總兵周遇吉,忠勇可嘉,屢挫賊鋒,於國於家,厥功甚偉。茲特晉爾為太子太保,加封‘討賊將軍’,賜蟒袍玉帶、馬一匹、黃金百兩,以彰忠藎……為使調度迅捷,事權專一,特設寧武軍,轄代州、寧武、偏關等地兵馬,歸爾節制,軍務、錢糧、械,直隸於兵部,由京中直接調撥,不山西巡、布政使司節制……”

這道聖旨,不啻於又一個驚雷!太子太保,那是文的頂級榮銜之一,加封給武將,是何等的恩寵!“討賊將軍”的封號,更是對其戰功的肯定!而最關鍵的是,設立寧武軍,軍政、錢糧直屬兵部,跳過了山西地方巡和布政使司的層層節制!這意味着皇帝給予了周遇吉前所未有的信任和自主權,讓他可以放開手腳,專心對敵!

周遇吉聽完聖旨,早已是熱淚盈眶,激得不能自已。他深深地到這位年輕天子對他的倚重和霹靂手段背後的良苦用心。他重重叩首在地,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臣周遇吉,叩謝天恩!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臣唯有肝腦塗地,誓死守衛寧武,為陛下掃清賊寇,萬死不辭!”

“誓死報國!誓死報國!” 周遇吉的激染了在場的所有將士,他們高舉着武,發自肺腑地吶喊着,聲震雲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是夜,李翔在燈下,仔細地書寫着給皇帝的折。他詳細彙報了抵達代州後,如何設計捕翟堂等晉商,查抄其巨額家產,並以此為契機發放軍餉、宣讀聖旨、收攏軍心的全部過程。他特彆強調了周遇吉對皇恩的激涕零和誓死效忠的忠誠姿態,並附上了自己對周遇吉此人可堪重用的判斷。

寫完之後,他用火漆仔細封好,給一名心腹的緹騎百戶:“此折關係重大,附繳獲贓款數目清單。你務必挑選最銳的人手,一人三馬,星夜兼程,晝夜不歇,以最快速度直送京師,呈前。記住,不容有任何閃失!”

“卑職遵命!” 那緹騎百戶鄭重接過折,揣懷中,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里。代州的局勢暫時穩住,但李翔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