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1章 恩威並施(1)
當李翔那句“司禮監秉筆太監李翔”清晰地傳耳中時,院原本還殘存着幾分僥倖心理的晉商們,臉瞬間變得如同死灰。司禮監秉筆太監!那可是廷真正的權閹,天子近侍,能夠直達天聽的人!尤其是在陛下剛剛重開東廠,委任王承恩為提督的敏時刻,這位李公公的出現,其分量不言而喻!有消息靈通的更是知道,這位李翔,據傳還是東廠提督王承恩的得意門生,深當今陛下重!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翟堂,此刻肚子都在發。他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連忙出最諂的笑容,躬着子湊上前:“哎呀呀!原來是李公公大駕臨!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公,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李公公裡面請,有什麼話好說,好說……” 其他商人也紛紛變臉,諛詞如水般湧向李翔。
翟堂慌之下,在腰間索着,掏出一錠約莫十兩的銀子,幾乎是塞到了李翔手裡:“李公公一路車馬勞頓,這點小意思,不敬意,給公公和護衛的弟兄們喝杯茶水潤潤!” 他顯然是慌了神,這十兩銀子在這種場合下,簡直如同笑話,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卑微的討好。
李翔的目在那錠銀子上停留了一瞬,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手,竟然真的接過了那錠銀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翟堂眼中剛閃過一希冀,以為事還有轉圜餘地。
然而下一刻,李翔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將那錠銀子隨意地拋還給翟堂,冷聲道:“十兩銀子?翟大善人真是……‘慷慨’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冰,“可惜,咱家對你這沾滿了民脂民膏的臟銀不興趣!咱家興趣的是——這個!”
話音未落,他從後一名緹騎手中接過一個油布包裹,猛地抖開,裡面赫然是一本厚厚的賬冊和幾封書信!李翔將賬冊摔在翟堂面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與口外建奴暗中易糧草、棉布、甚至違鐵的賬本吧?錯不了,這上面還有你翟大字號的印鑒!還有這幾封信,是你寫給奴酋代善的心腹,商議如何接應他們關的親筆信?翟堂!你還有何話說?!”
賬本!書信!翟堂如遭雷擊,癱倒在地!那賬本、那書信上的字跡和印章,他認得!這……這怎麼可能?!這些東西都藏在室之中,除了自己最親信的幾個人,無人知曉!!邊一定出了!巨大的恐懼和被背叛的憤怒讓他渾抖,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遇吉在旁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從李翔的突然現,到他輕易拿出如此確鑿的罪證,徹底擊垮了翟堂的心理防線。他心中對這位太監欽差的最後一疑慮和輕視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這位李公公,手段狠辣,心思縝,而且顯然是奉了皇命,有備而來!
“周總兵!” 李翔不再看地上癱的翟堂,目轉向周遇吉,“證據確鑿,人犯無言以對。按大明律例,通敵叛國,當如何置?其不法家財,又當如何?!”
周遇吉心領神會,不再有半分猶豫,猛地拔出腰刀,向前一指,聲若洪鐘:“聽本將號令!將翟堂及其同黨,全部拿下!抄沒其全部家產,府邸、商鋪、庫房,一都不能放過!所有金銀財貨、糧食布匹、賬冊信件,悉數查封清點!膽敢反抗或私藏者,格殺勿論!”
“遵命!” 早已按捺不住的兵們如狼似虎般撲了上去,將院所有商人及其家丁護院全部捆綁起來。一場雷厲風行的查抄,就此展開。曾經不可一世的代州巨富翟堂,就此落敗伏法,其結局令所有目睹之人震撼不已。
第二日,一則炸的消息傳遍了代州城的大街小巷,更在軍營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發餉了!而且是一次補發了數月乃至數年的陳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