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_第1584章 草菅人命(2)
他是父皇第八子,生母不得寵,在這座親王府里能站住腳,靠的全是那點“賢名”。可越是怕出錯,就越有人把他往“暴戾”兩個字上推;越想攥住父皇的恩寵,就越覺得那恩寵像手裡握着的沙,風一吹就散了。
唯有此刻——握着這能奪人命的冷鐵,看着一個朝廷命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他才能真切地覺到,自己是握着權的,是能說了算的,是不用看任何人臉的。這份覺雖然短暫,卻是他所能擁有的為數不多的真實。
他站起,一步步走到周淮面前,每一步都踩得不快不慢。靴底落在青磚上的聲響在閉的刑房裡格外清晰,像是在給周淮倒數着什麼——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是最後審判的前奏。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骨朵,像是在掂它的重量,也像是在掂一個活人的命到底值幾斤幾兩。
周淮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那是毫無的白,連都白了,額頭上的青筋反而更加明顯,絕地突突跳着。
他拚命地磕頭求饒,額頭一下一下砸在青磚上,咚咚作響,順着額角流下來,混着地上的積水和塵泥,暈開一片淡紅。那咚咚聲從響亮到沉悶,像是他正在用自己的頭骨敲一扇永遠敲不開的門。
朱梓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波瀾——那不是假裝冷靜,是真的沒有波瀾。他看周淮的眼神和他剛才看自己寫的那幅字的眼神是一模一樣的,像是在看一件已經完了的作品。
他舉起鐵骨朵,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第一下就狠狠砸在了周淮的左肩。
骨頭碎裂的脆響,混着撕心裂肺的慘,在閉的刑房裡炸開。周淮疼得渾搐,一口噴出來,濺在了朱梓雪白的鞋尖上。那還帶着溫,在白的緞面上迅速洇開,像是雪地上綻了一朵紅梅。
朱梓皺了皺眉,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那幾點殷紅,像被髒東西污了眼。但他的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破壞了雅興的淡淡不悅。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雪白的絹帕,卻沒有彎腰去鞋,而是不不慢地了自己握過鐵骨朵的手指——一一地,從拇指到小指,神專註得像在拭一件古董上的落灰。
完之後他把絹帕隨手一扔,那方雪白的帕子悠悠落在了周淮的水裡,無聲地浸了一片殷紅。白絹浸,像一朵在暗室里悄然綻放的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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