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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_第1584章 草菅人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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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的木門厚重,推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一混着腥、鐵鏽與霉味的冷氣撲面而來,將他上的墨香與酒氣沖得乾乾淨淨,像是從雅緻的書房一步踏進了地獄。

這間屋子四壁無窗,只靠十幾盞牛油燭照明,燭火晃晃悠悠的,把牆上掛着的皮鞭、烙鐵、拶子映得影影綽綽,像一群蟄伏在暗的惡鬼。

牛油燃燒的氣味混在腥味里,產生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那是一種能讓剛進來的人胃裡翻江倒海的味道,但朱梓早已習慣了,他甚至覺得這種味道比檀香更讓人清醒。

王府典仗周淮,一個正兒八經的正六品朝廷命,此刻被反綁着雙手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他上的服皺的,帽翅歪到了一邊,額頭上已經磕出了一片青紫。

看見朱梓進來,他像溺水的人看見了一塊浮木,猛地掙了一下上的繩索——那麻繩已經勒進了他的手腕,每掙一下就在皮上多磨出一道痕。

他額頭狠狠磕在青磚上,悶響一聲,磚面上立時洇開一小片紅:“王爺!下冤枉!昨日儀仗的旗子是被風刮歪的,下當場就扶正了,絕無半分失儀之心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劈了,尾音裂兩半,就像他那被風吹歪的旗杆。

朱梓沒理他。他徑直走到上首那把梨花木椅上坐下,還順手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把袖口那道不太聽話的褶皺一點一點地捋平,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活做最後的準備。

侍連忙奉上一盞溫好的酒,他接過來放在鼻端聞了聞——這套程序他每次都要走一遍,聞到酒香,聞到腥,然後把兩種味道在鼻腔里混合,像在品鑒一杯新釀的佳醪。

然後他目落在周淮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在品評一幅字畫的筆法:“本王的儀仗,是皇家的臉面。旗子歪了,就是你心歪了。”

他停了一下,低下頭輕輕吹了吹杯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像是在給他的判決畫上最後一個句號。“心歪了,留着也沒用。”

他抬了抬下侍立刻會意,雙手捧起那柄鐵骨朵,躬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