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沒有停頓，聲音依舊平穩，只是那雙半垂的眼皮底下，目已經不聲地鎖住了張信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下躲閃，那一下搖。

獵被套住了一隻腳，剩下的就是慢慢收。

“是燕王殿下。燕王殿下親自向陛下舉的你。

施主年紀輕輕便居指揮使之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這份殊榮背後，是誰在暗中使力？

是誰在朝堂之上替你說話？

施主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他抬起眼帘，目斜斜落在張信臉上，角多了一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鉤子。

“如今事真到了頭上，施主一句‘無能為力’就想了事，是不是……有點兒晚了？”

張信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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