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炊煙在暮中裊裊升起，孩的嬉笑聲穿過街巷，混着工匠敲打木板的叮噹聲，織一片鮮活的人間煙火。楊辰站在剛修好的城樓上，着下方忙碌的影——葯塵帶着百草谷的醫者正在給傷患換藥，寒玉指揮着修士加固城牆，趙奎扛着木材穿梭在巷弄里，時不時和百姓笑着打趣。

“楊兄，賬目清了。”蕭無痕捧着賬冊走上城樓，指尖沾着墨跡，“十億仙石用了九億八千萬，剩下的兩千萬，按你說的存進了城主府庫房，留着應急。”

楊辰接過賬冊，隨手翻了翻。修繕房屋的木料錢、丹藥藥材的採購費、安置流民的米糧支岀……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著小小的對勾。他笑了笑，將賬冊遞迴去：“你記的比我細。”

“那是，”蕭無痕挑眉，“也不看是誰徒弟。”話剛說完，就被後飛來的蘋果砸中後腦勺，轉頭一看，趙奎正叉着腰站在樓梯口，手裡還舉着個蘋果。

“在那自誇！楊兄，玄清觀那三個老東西又在城門口探頭探腦，要不要我把他們轟走？”趙奎嗓門洪亮，引得城下不人抬頭看。

楊辰順着他的目去，城門外果然站着三個玄清觀修士，正是之前跟着去萬妖窟的那三位。他們手裡提着禮盒，卻不敢進來，只敢遠遠着，活像做錯事的學徒。

“不必。”楊辰搖搖頭，“他們是來賠罪的，晾着就好。”

萬妖窟之行早已塵埃落定。玄清觀的三位長老本想暗中使絆子，卻被九尾天狐的幻折騰得夠嗆，最後還是楊辰出手才救了他們。回來後玄風長老親自送了賠罪信，字裡行間滿是局促，倒讓楊辰想起初見時那個吹鬍子瞪眼的老頭，莫名覺得好笑。

“說起來，那九尾天狐還真認你。”蕭無痕着下，“三百年前就等着救你師父，現在又把鎮魂玉雙手奉上，難道你們家有什麼祖傳的狐緣？”

楊辰着遠的山林，黑凰正展開翅膀掠過樹梢，尾羽在夕下泛着金。那日在萬妖窟深，九尾天狐化出人形，竟是位紅子，見到他時眼中的驚艷與悵然，倒像故人相見。說“劍祖說過，三百年後會有個帶歸真靈力的小子來接我”，說罷便將鎮魂玉拋給他，轉化作流消失在石窟中，只留下句“替我向青城的桃花問好”。

“或許吧。”楊辰淡淡道，指尖挲着腰間的鎮魂玉，玉上還留着狐狸尾尖掃過的溫度。

城牆下忽然一陣，百姓們簇擁着什麼人往城樓這邊來。楊辰低頭一看，只見幾個白髮老者捧着塊匾額，巍巍地走在前面，匾額上“護城恩人”四個金字在夕下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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