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戰區的擂鼓聲震得山岩發，最後一對決的號角剛響，楊辰已踩着飛濺的碎石掠上戰台。對面的趙烈拎着柄玄鐵重斧，斧刃上還沾着前幾場對決的漬，啞的嗓音在風中炸開：“小子，這白虎戰區的冠軍之位，可不是靠花架子能搶走的！”

楊辰握劍，劍上的金雲紋隨靈力流轉，映得他眼底發亮：“是不是花架子，試過才知道。”話音未落，趙烈已揮斧劈來，斧風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將戰台石板劈出蛛網般的裂痕。楊辰側旋，劍着斧刃過，帶起一串火星，順勢挑向對方手腕——這是他從“流雲劍法”里悟的巧勁，避開蠻力，專找破綻。

“哼，躲躲藏藏！”趙烈怒吼着旋橫掃，重斧在他手中竟靈活得像木，得楊辰連連後退。戰台邊緣的觀眾看得屏息，有人認出趙烈是去年的亞軍，一橫練功夫刀槍難，此刻每一擊都帶着白虎戰區特有的狂猛，彷彿真有頭白虎在台上咆哮。

楊辰突然腳下急停，劍反挑，劍脊重重磕在斧柄上。趙烈只覺一巧勁順着手臂竄上來，重斧險些手，正愣神的瞬間，楊辰已欺近側，劍刃着他的護心鏡劃過，帶起的勁風掀了他鬢角的白髮。

“你！”趙烈又驚又怒，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看似輕巧的劍招里藏着卸力的法門。他猛地跺腳，戰台中央突然隆起數道土牆，竟是將土系靈力融了戰技。楊辰足尖一點，踩着土牆躍至半空，劍劃出圓弧，金劍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土牆劈得碎。

“白虎戰區講究‘以力破巧’，但力若失了分寸，便是破綻。”楊辰的聲音過劍氣傳來，劍招陡變，不再閃避，反而迎着趙烈的斧風直刺。這一劍快得只剩殘影，趙烈倉促間抬斧去擋，卻聽“鐺”的一聲脆響，斧柄竟被劍刃削去一角！

台下發出驚呼。誰都知道趙烈的玄鐵斧是用萬年玄鐵鍛造，尋常刀劍上只會崩口，此刻竟被楊辰的劍傷了分毫。趙烈臉鐵青，突然棄了重斧，赤手空拳撲上來，雙拳裹着土黃的靈力，拳風裡帶着白虎虛影——這是他箱底的“白虎撞山”，去年靠這招震斷了三名對手的兵。

楊辰不退反進，劍突然收勢，左手了個印訣，周金大盛。那些被劈碎的土牆碎石竟在他前凝聚盾，恰好擋住趙烈的拳頭。“這是……控？”趙烈的拳頭砸在石盾上，震得手臂發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聚沙塔’，”楊辰手腕翻轉，劍從石盾後穿出，劍尖停在趙烈咽前一寸，“趙前輩的力，是猛虎下山的猛；晚輩的巧，是溪流繞石的。白虎戰區的冠軍，不該只認蠻力。”

趙烈僵在原地，口劇烈起伏，半晌才聲道：“我……我輸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那雙手曾碎過無數兵，此刻卻微微發，“你說得對，我練了三十年‘白虎撞山’，竟忘了剛易折的道理。”

戰台周圍先是寂靜，隨即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裁判長老走上台，高舉楊辰的手腕：“白虎戰區最終冠軍——楊辰！”

楊辰接過那面刻着白虎紋的金牌時，指尖到了冰涼的金屬，卻也覺到金牌背面麻麻的刻痕——那是歷屆冠軍的名字。趙烈走過來，將自己的玄鐵斧遞給他：“這斧陪了我十年，今日贈你。記住，力與巧，本就該相輔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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