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足尖在戰台邊緣一點，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丈許，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金雲紋順着劍刃流轉。“趙前輩的‘白虎撞山’還是這麼霸道。”他笑着說，劍峰突然轉向，避開斧柄橫掃，劍尖着趙烈的護肩掠過，帶起的勁風掀飛了他鬢角的白髮。

“小子別耍！”趙烈怒吼着旋，重斧在他手中竟轉出個圓，將楊辰的退路封得不風。這柄用萬年玄鐵鍛造的巨斧足有百斤重，尋常修士連提都提不，可趙烈揮舞起來卻如臂使指，每一擊都帶着山崩般的氣勢。戰台石板被斧刃砸得碎屑飛濺，蛛網般的裂痕從中心向四周蔓延，看得台下眾人揪心不已。

楊辰卻不慌不忙，劍始終遊走在重斧的隙間，像條靈活的金蛇。他算準了趙烈每次揮斧後的換氣間隙，劍招忽快忽慢，時而如驟雨打芭蕉，劍尖輕點斧面，借力旋；時而如靜水映明月，劍在半空劃出圓弧，將劈來的斧風引向一旁。三十招過後，趙烈額上已滲出汗珠，呼吸也重起來，而楊辰的氣息依舊平穩，劍上的雲紋反而愈發明亮。

“你這是什麼劍法？”趙烈猛地收斧後退，虎口微微發麻。剛才那招“斧劈華山”明明已封死所有角度，卻被對方用劍脊輕輕一磕，力道便像流泥潭般消失了，這讓他想起年輕時聽過的“流雲訣”，可眼前的劍招又多了幾分剛勁。

“是從‘守心劍譜’里悟的。”楊辰劍尖斜指地面，劍穗上的玉佩輕輕晃，“前輩的斧法剛猛如白虎撲食，可白虎捕獵時，也會先伏在草叢裡等時機，不是嗎？”

趙烈瞳孔一，突然棄了重斧，赤手空拳撲了上來。他的雙拳泛起土黃靈，拳風裡竟真的有虎嘯聲——這是白虎戰區的秘傳“猛虎掏心”，不靠兵，全憑靈力。觀戰席上的長老們都站了起來，去年就是這招，讓三位對手斷了肋骨。

楊辰不退反進，劍突然收鞘，左手了個“聚靈印”。戰台周圍那些被重斧劈開的碎石突然騰空而起，在他前凝一面石盾。“砰”的一聲悶響，趙烈的拳頭砸在石盾上，震得碎石飛濺，可石盾卻紋不。

“這是……土系靈力？”趙烈愣住了。他從未聽說楊辰擅長土系法。

“是您斧下的碎石幫了我。”楊辰笑着出劍，石盾突然崩解，碎石如箭般向四周，卻在靠近趙烈時紛紛落地。劍趁勢前遞，劍尖停在趙烈咽前一寸，金的劍氣在他頸間拂過，帶起一陣戰慄。“前輩看，剛不可久，不可守，白虎的厲害，從來不是只靠蠻力。”

戰台雀無聲，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趙烈盯着那柄離自己只有寸許的劍，突然放聲大笑：“好小子！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他抓住楊辰的手腕，將劍推開，轉對着觀戰席朗聲道：“白虎戰區今年的冠軍，是楊辰！”

歡呼聲瞬間炸響，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熱烈。裁判長老捧着刻着白虎紋的金牌走上台，金牌背面麻麻刻着歷屆冠軍的名字，最古老的那行已模糊不清，卻着沉甸甸的傳承。趙烈親手將金牌掛在楊辰頸間，又把那柄玄鐵重斧塞進他懷裡：“這斧送你！記住，白虎戰區的冠軍，既要能舞得千斤斧，也要捻得起重四兩紗。”

楊辰握着冰涼的重斧，看着金牌上反的夕，突然明白白虎戰區的真諦——所謂“猛”，不是橫衝直撞，而是懂得何時蓄力，何時出擊，像蟄伏在山崗上的白虎，看似慵懶，實則每一髮都在捕捉獵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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