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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上海灘:我以商道破危局_第496章 南繭北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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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硯的指節在登記冊封皮上叩了三下,青檀木桌發出清響。

賬房外的廊下很快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七道影依次進門檻——秀芬的銀鎖片撞在布衫上叮噹作響,阿的手指還沾着染缸里的靛藍,小桃攥着圍角,指節發白。

“都坐。”顧承硯起,把自己的藤椅推到八仙桌中央,又從茶櫃里出半塊桂花糖,“昨夜聽秀芬念《正氣歌》,聲兒亮得能掀房梁。今日想聽你們說說,嵊縣的蠶房是不是也有這子勁頭?”

秀芬的銀鎖片晃了晃。

抬頭時,顧承硯看見眼底浮起水:“東家,我娘上月託人帶信……說小塢村的桑樹新芽了,可繭子賣不出去。”嚨發,“鮮繭得在三日干繭,可現在碼頭上查得嚴,運繭車過不了閘口。前兒聽回鄉的貨郎說,村頭老陳家的繭筐在雨里漚了半宿,白生生的繭子全爛漿糊……”

突然攥住秀芬的手。

掌心的靛藍蹭到秀芬袖口,像朵開敗的蓼花:“我爹說,縣裡的日商收繭價,每擔比往年給兩塊銀洋。可就算這樣,能賣出去也是好的——總比爛在灶房裡強。”低頭盯着自己沾着染料的指甲,“我上月往家寄了三塊錢,我娘回信說,夠買半袋鹽,可不夠雇輛獨車送繭子去鎮里。”

小桃的圍角被攥得變了形:“我哥在繭行當夥計,說現在運繭車要過五關卡。前兒有輛驢車藏了半筐繭子,被巡捕房的人拿槍托砸了個稀碎……”聲音越來越輕,“我哥說,再這麼下去,明春沒人願意養蠶了。”

顧承硯的指節抵着額頭。

他想起三天前在行看到的賬本——三井商會這個月的繭庫存比上月翻了兩番,而顧蘇織坊的優質冰綃進貨量跌了三

此刻七雙眼睛過來,有期待,有忍的痛,還有一近乎哀求的

“蘇管事。”他突然轉頭,“去賬房把近三年的收購底冊搬來。”

簿

西

便

穿

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