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硯的手指在紙條上“火種滅”三個字上重重一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蘇若雪的藥箱還帶着雨水的涼意，撞在他臂彎時，他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攥了外套前襟——那枚翡翠扳指正硌着心口，“實業”二字像燒紅的炭。

“若雪。”他低頭時，發梢掃過沾着雨珠的額角，“你留在商會總部。”

蘇若雪的手在藥箱提手上頓了頓，腕間那截沒戴鐲子的皮泛着珍珠似的白。

抬頭時，眼尾的細紋被晨拉長，倒像是在笑：“我知道。

你要我看賬房的線本，還有監聽那部通到滙銀行的專線電話。”

顧承硯結了。

三日前他讓把生辰禮送到陳立仁老母親床頭時，只說“拴個藥鋪的人”，此刻卻連未說出口的“凰計劃”都參了三分——這子總能在他剛起念頭時，就把算盤珠子撥到下一檔。

“對。”他從懷裡出枚銅鑰匙，塞進掌心，“三樓最裡間的鐵櫃，第二排賬本里夾着法租界巡捕房的電碼。

若有日商賬戶異，或是聽到“松本”、“川島”的名字...”

“我會把賬冊撕碎片，混進灶膛。”蘇若雪合攏手掌，鑰匙在掌心裡出紅印，“你呢？”

顧承硯轉走向樓梯口，青鳥已等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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