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窗而出時，顧承硯聽見後傳來松本管家的嘶吼：“抓住他們！”夜風卷着梧桐葉撲在臉上，他了懷錶里的車票，突然笑了——川島要滅的“火種”，此刻正燒得更旺了。

偏廳外的皮鞋聲撞碎了夜的寂靜。

顧承硯拽着青鳥翻過雕花窗時，後襟被牆磚扯得生疼，蘇若雪的電在懷錶里燙着皮——“凰有變”四個字像細針，扎得他太突突跳。

“你瘋了？

蘇州站憲兵隊的崗哨每隔十分鐘換班！”他把青鳥拽進巷口的影里，雨棚滴下的水濺在兩人鞋面上，“松本的人能在商會安眼線，鐵路上未必沒釘子。”

青鳥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結在領口裡滾：“那怎麼辦？

小林說文件箱明早七點到蘇州轉運站，錯過這班，川島的“火種計劃”就要...”

“鐵路工會。”顧承硯打斷他，指尖在雨幕里劃出一道線，“上個月替陳老闆運棉紗時，我買通了滬寧線調度科的老周。

他侄子在蘇州站當搬運工，能混進3號車廂。”

青鳥的瞳孔針尖：“你早備着這步棋？”

“從松本撕了顧家新布樣那天。”顧承硯出懷錶，藉著路燈看時間——九點十七分，“去霞飛路13號找老周，就說“顧家要調兩箱綢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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