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在妝台前坐了整整一夜。

翡翠簪上的雕花被用銀簪尖挑開時，一粒芝麻大小的銅楔“叮”地落進妝奩。

屏住呼吸，就着燭火將那銅楔按進翡翠背面的暗槽——原本素凈的簪頭突然綻開半朵梅花，與窗台上那枚銅牌的紋路嚴合。

“阿硯。”攥着簪子的手在發抖，錦緞盒裡的舊被翻得散，“母親的首飾盒最底層，有塊在信箋下的玉佩。”

顧承硯從藤椅上站起時，茶盞里的冷茶潑了腳。

他接過蘇若雪遞來的羊脂玉佩，梅花紋路在指腹下凸起，與銅牌背面的刻痕像兩片對稱的雪花。

兩人湊在檯燈下比對，連花瓣邊緣的細微豁口都分毫不差——分明出自同一副模。

“若雪。”他結了，指尖輕輕過眼下的青影，“你母親的信里……可提過梅社？”

蘇若雪搖頭，卻從錦緞夾層里出張泛黃的詩箋。

“只寫‘梅香藏在雪底’，我原以為是說的名字。”的聲音發，“可現在……”

顧承硯將銅牌與玉佩並排放着。

梅花的冷映得兩人臉發白——這哪裡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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