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後牆有個新挖的，口有橡膠鞋印——不是普通膠鞋，是日本軍工廠特供的防底。“

顧承硯接過紙袋的手一沉。

蘇若雪湊過來，看見紙上畫著的位置，正好對着倉庫最裡面的賬本架。

突然想起昨夜給綉娘們發宵夜時，張嬸說看見個穿黑大的男人在倉庫後巷轉悠，着帶口音的話喊”老周“——

”南京口音。“顧承硯突然開口，”三井在南京有個報中轉站，負責人是沈仲明。“

蘇若雪的指尖掐進掌心：”沈仲明？

上個月在商會說要“中日親善”的那個紡織業代表？“

”他十年前是軍統上海站的報員。“顧承硯從西裝袋出那本《軍統人員名錄》，翻到沈仲明的名字時，鋼筆尖幾乎破紙頁，”林澤遠最後一次公開面，就是在南京和他開秘會議。“

蘇若雪的呼吸突然頓住。

想起方才在石庫門裡，阿福除了懷錶，還遞來封新的匿名信——郵是南京，容只有四個字：”問沈仲明“。

”去林澤遠的舊宅。“顧承硯突然轉，把名錄塞進蘇若雪懷裡，”他在法租界還有套房子，是1933年用蘇伯父的名義買的。“

蘇若雪跟着他往弄堂口跑，茉莉簪子在發間晃得幾乎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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