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裂的瞬間，顧承硯的瞳孔驟。

他原本藉著混到會議室側牆，正打算從後窗翻出，可那陣集的點突然從禮堂穹頂傾瀉而下——不是普通手槍的脆響，是湯姆遜衝鋒槍特有的悶吼。

三個正用日語喊着“活捉顧承硯”的黑男子被掀翻在地，漿濺在鎏金屏風上，將“松鶴延年”的刺繡染目驚心的紅。

“顧先生！”蘇若雪的尖混着玻璃碎裂聲刺進耳。

他猛地回頭，正看見未婚妻被王大奎拽着撲向長條桌，發間那支珍珠簪子在硝煙里閃了一下，像顆墜落的星。

危險的直覺比子彈更快。

顧承硯就地一滾，撞開雕花博古架，檀木擺件劈頭蓋臉砸下來。

他到架底暗格——這是上午勘察會場時發現的逃生通道，通風管道口藏在博古架後，隙剛好能容一人蜷。

管道里的霉味嗆得他咳嗽，卻正好掩住了呼吸聲。

他着鐵皮壁側耳，聽見皮靴碾過碎瓷的脆響，三撥腳步聲在門外匯：“確認目標不在主廳！” “排查所有暗室！” 還有個低沉的男聲用普通話喝止：“留活口，抓舌頭。”

顧承硯眯起眼。

通風口的鐵網矇著灰，他用袖口蹭出條，正看見禮堂中央站着個穿藏青中山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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