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硯轉時帶起一陣風，吹得桌上的文件嘩嘩作響。

“三年前J.K.007全員覆滅，報紙登過七掛在虹口碼頭。”他盯着趙副領扣下若若現的星芒，“你們怎麼活下來的？”

“因為我們本沒上那艘船。”趙副扯了扯領口，出半枚銅製帽徽——黃埔六期的星芒被磨得發鈍，卻還嵌着半粒紅漆，“當時行組接到令，說要配合重慶和談。老站長拍着桌子罵‘和談個屁’，帶着我們把電台拆零件塞進綢緞包，偽裝商隊混去了漢口。”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式電台，“這機還是去年從日商沉船上撈的。”

顧承硯結了。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老照片：J.K.007的站長陳景明戴着金眼鏡，在記者會上說“實業與報本是同”。

此刻趙副眼裡的，和照片里那個男人簡直如出一轍。

“重慶高層有人想和日本人‘划江而治’。”趙副突然低聲音，“他們默許親日派滲商盟、控制碼頭，甚至……”他掃了眼顧承硯懷裡的文件袋，“您這樣的人。”

“所以你們盯上了我。”顧承硯突然笑了，指節抵着太，“從改良綢工藝開始，從抵制日紗開始——你們要找的，是能在商界紮的‘活電台’。”

趙副沒有否認，反而從屜里拿出一張舊報紙。

頭版是顧承硯在商盟大會上的演講，標題用紅筆圈着：“實業不亡，山河不滅”。

“陳站長臨終前說，真正的報網不該在暗室里發報，該在紗廠的蒸汽里、在貨的汽笛里、在每個商人的算盤聲里。”他把報紙推過去，“您做的那些，正好是我們缺的基。”

通風管道傳來老鼠竄過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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